可回头一想,徐二龙是让自己卖三十的啊,这要是二十五卖了,那差的五块钱,上哪儿找补? 万一徐二龙说自己给昧了五块钱去喝酒怎么办? 温老五这一瞬间,是转了无数个念头。 最终,他还是没敢自作主张。 虽然平时他喜欢在徐二龙面前摆摆老丈人的架子,可他内心深处,还是有些门儿清,他能现在好吃好喝的呆在京城,这全是看徐二龙的情面。 如果惹着了徐二龙,只怕自己只能灰溜溜的回乡下。 “我这个,就卖三十。说了,以前是优惠期,优惠顾客,现在不优惠了。”温老五思前想后,想明白,还是老老实实按着徐二龙所说的价格来卖。 他心中只是暗自想,唉,可惜,这些家具不是自己的,自己也做不了主啊。 那老大爷听他的态度,突然间这么强横,自己也吃了一惊。 这东西,以前真是优惠才有那个价?现在不优惠了?价格没少? 这么一比较,老大爷突然感觉,还是之前那个小伙子那儿好。 价格相对来说便宜一些,而且,人家小伙子态度可真好,有问必答,说话也笑容满面,说不定,回头去讲讲价,还是能成的。 这么想着,老大爷立刻返转身,快步向着徐二龙那边的摊位走过去。 徐二龙这边,此刻还有一位顾客,同样在跟徐二龙讨价还价着。 “前两天我路过,你们当时可是卖的二十啊,这怎么突然就涨价了。”对方想不明白啊。 “没办法,前两天,是属于开业优惠大酬宾,我们是赔本赚吆喝,就图个开张大吉,图大家买了后,说个好字。毕竟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我们就是想有个好口碑。”徐二龙还在解说。 “那你现在也按以前的价格卖给我吧,我回去,一定好好替你宣传宣传,让左邻右舍都来买。”对方说。 “这个不行啊,这也是家具厂给定的价格。”徐二龙为难道:“亏了我可得自己掏腰包补上。” 那个杀回马枪的老大爷,加入砍价的战队:“小伙子,这个价格,就少一点吧,我们是诚心买,我们买回去,肯定给你好好宣传。” 徐二龙一脸为难的看着两人:“如果,你们两人都要,那我少一点,二十四块钱吧,这样,我回去也好交待。” “不行不行,我们这一买,就是给你买了两套,这就相当于批发了,你可得再少一点。”老大爷说。 一番口舌战,老大爷最终,跟另一位顾客,以二十二块钱的价格,买下了这个桌上置物架。 老大爷还以一副捡到宝的口气,压低声音,悄悄跟另一个顾客道:“还好我们合起来讲价,讲成二十二块钱,省了三块钱。你知道不,街口那边有一家,居然卖三十块钱,还分文不少。”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去看看。”老大爷说。 那顾客,还真的跑去街口那儿悄悄打探一下。 果然,街口那儿,同样有这样的家具卖,人家就是喊的三十元。 那顾客,顿时心里生出一种捡了大便宜的感觉,马上跑回来,痛快的付了二十二块钱,跟老大爷一人买了一张折叠桌。 徐二龙让罗利民在这儿照看着摊子,他自己亲自给送货了。 唉,人手不足啊,还得再想办法,找点人来销售啊。 还好,这位老大爷跟另一位顾客的住家相隔不远,徐二龙赶紧拉了板车,一趟给把货送了。 等他送完货回来,项小琴居然也卖了两张桌子出去。 而且,是卖的二十五的价格。 这有了温老五在街头的三十的价格作对比,大家都感觉在这儿买是捡着了大便宜。 不光幸福是比较出来的,这价格,也是比较出来的。 原本还感觉,以前卖二十,现在卖二十五,贵了五块钱,不值得买了。 可现在一看,街头那一家,理直气壮的非要三十,少了三十块钱不卖,那街尾这一家,喊二十五块钱,还能讲讲价,那真的算捡着便宜了,得快点买,省得后面还涨价到三十。 “这是两张桌子的钱。”项小琴将手帕中包好的钱递过来,零零总总,一共五十元。 徐二龙不由夸奖了罗利民小两口一番。 果然,会做生意的,就是会做生意,这么随便带一带,一学就会了。 相反,看看徐春生和温老五,教了那么一段时间,依旧还是不上道。 “那你们在这儿继续看着摊,我去转转。”徐二龙示意两人在这儿守着摊子,他转到前面的街口,去看温老五的情况。 温老五依旧蹲在街口,呵欠是一个接着一个,对于卖家具,是一点兴趣热情也没有了。 “这家具怎么卖?”徐二龙站到他的摊位边,故意压着嗓子问价。 “三十块钱。”温老五懒洋洋的回答。 一抬眼,发现是徐二龙,温老五瞬间就站起身:“二龙……怎么是你?” “我过来看看。”徐二龙笑道:“你当初可是说,你留在京城,要跟着我幺爸一起做家具的,怎么,现在没兴趣了?” 温老五叫着委屈:“以前这个卖二十,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现在要卖三十?而且,我听别人说,你那边,才卖二十五,我这边肯定就卖不出去,谁还有兴趣啊。” 徐二龙笑笑,也不解释:“让你卖三十,你就照着三十卖好了。有人要就卖,没人要就算了。每个月总要给你付工资的。” 这一说,温老五才勉强的高兴起来。 徐二龙又回街尾的摊位上,继续卖他的家具。 有着前面的作对比,他这边就算价格比上一次贵点,别人也能接受了。 这一趟,带过去的家具,卖了一大半,剩下的没卖掉,几人又给拉回来。 罗利民和项小琴极度兴奋,这跟着卖了一天的家具,两人可是看见了这中间的利润空间。 就按批发价十八块钱算,拿出去卖二十五块钱,那么,一张桌子,就可以赚七块。 就算再不济,只卖二十块钱,一张桌子,也能赚两块钱啊。 一个月,卖上二十张家具,也就跟工厂的收入差不多。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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