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龙想过了,这让徐春生一来就做这什么组合家具,太过费时间。 而且,做这么一套出来,销售也需要一些时间。 但是,如果做一些简单的家具,就比较合适。 比如,做一些简易的折叠饭桌,或者,简单的桌上置物架。 这折叠饭桌,或者桌上置物架,工艺并不复杂,很容易做。 而且,在大家普遍住房都紧张的情况下,这能折叠的饭桌,或者可以扩大使用空间的桌上置物架,应该极受欢迎。 徐春生听着苦笑:“二龙,这些事就别提了。你能帮着幺爸做到这个份上,我已经很感激了,别的,我也不敢想。” 他当然是不敢想。 这做个什么饭桌什么的,他能做出来。 可这些,都是需要本钱啊。 就拿那个宝丽板来说吧,好看是好看,可一张宝丽板的钱,就需要三十五块钱,差不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他连吃饭都成问题的人,哪还有想法想这些。 徐二龙思索一下,大概就明白,徐春生担忧的是什么。 他对徐春生道:“幺爸,你要是考虑本钱的话,这个你不用操心,我可以拿一千块钱出来当本钱……” “不行。” 温老五跳起脚反对,他嚷嚷道:“徐二龙,你好歹跟我家温叶结婚了的吧,别以为,我家温叶不管着你,你就可以随便豁豁钱了。这钱上的事,你怎么可能就随便给了?就算是你的幺爸,你也不可能随便给。” 哼,亏他还是徐二龙的老丈人呢,徐二龙还没给过他一千块钱。 如此一想,温老五更酸了:“不行,这么大的事,你得跟我们商量商量。” 徐春生被这么一嚷嚷,也是不好意思:“对,二龙,这么大一笔钱,我拿着也不安心啊。” 徐二龙哭笑不得。 这出一千块钱当本钱,居然还被他们两人反对。 但这步棋,他还真得走。 只放温老五一颗棋子在这儿,徐二龙不放心,谁知道温老五会不会喝酒闹事? 这多搁一棵棋子在这儿,互相照应一下也好。 “你们别急着反对,听我慢慢说。”徐二龙拉着两人,蹲在路边,仔细跟两人扒拉。 “你们都打算留在京城,我肯定是希望你们能互相照应,这样,也不算势单力孤。这有个正经的营生,生活也有保障。” “这有了本钱,就可以找找附近的院子,一来,可以当作小作坊,制作这些简单的家具,二来,也算是租了房子,有个正式的落脚点,我再来京城,也不用再去住招待所什么的。” 再说,徐春生干木工,对于木料这些也懂,让他在贩卖家具的时候,留意一下别人淘汰出来的那些旧家具,真要淘着一点什么老古董,以后升值的价值,哪会是现在这区区一千块钱? “所以,幺爸,你只管放心大胆去干,就算卖不掉,我到时候来京城,帮着一块儿去卖。就算亏了,大不了,我们就当缴了学费,接受经验教训,以后再来过。”徐二龙豪气万丈的说。 徐春生被徐二龙这一番话说得心动。 这如果真有徐二龙来京城帮着坐阵,那肯定心里不慌啊。 确实比现在守在这儿等活干强。 想一想,自己已经三天没有接着活了。 要是运气不好,十天半月都接不着活,那自己,不得饿晕在街头? 如此一想,徐春生下定决心。 他对徐二龙道:“好,二龙,我按着你所说的去做。不过,用不了这么多的本钱,两百块钱就好。如果赚了,我们就一人一半,如果亏了,这笔钱,我会记着,以后,会慢慢挣钱了还你。” 他感觉,一千块钱的债,他承担不起。 如果只是两百块钱,咬咬牙,还是能承受。 温老五一听,这赚了钱,一人一半,亏了钱,只算徐春生一人的,这当然好啊。 他在旁边道:“你这话对,你想想,你一无所有,二龙这么帮着你,比你亲儿子都还强,这赚了钱,一人一半是应该的。” 徐春生听着这话,脸色顿时难看。 温老五自知说错话,讪讪道:“我这只是打个比喻……打个比喻……” 徐春生铁青着脸道:“这个,我明白。二龙,我不会白占你便宜,这事,就这么说定,你出本钱,我出力气,这赚了钱,你我一人一半。亏了,就算我的。” 以前,还想着挣了钱,养家养媳妇养儿子。 现在?呸,去他妈的,先养活自己再说。 三人重新返回徐春生落脚的地点。 回去的时候,徐二龙顺手买了一点烟茶酒之类的礼物,算是感谢那个老人这段时间收留徐春生的谢礼。 老人接过礼物,有些开心,主动请徐二龙他们留在这儿吃晚饭。 细谈之下,徐二龙知晓,这老人姓孙,大家习惯戏称他为孙猴子。 徐二龙向他打听,他们这附近,有不有这样子的院子出租,打算长期租住在这儿。m.biqubao.com “这还真巧。”孙猴子道:“我隔壁院子马上空出来了,昨天还上门拜托我,让我空了帮着照看一下。” 隔壁院子是个寡妇,就带着两个女儿过日子。 现在,大女儿快生孩子了,让她去帮着照顾,这一去,大概一年半载是不会回来。 所以,就拜托邻居孙猴子平时帮着照看一二。 “那麻烦孙叔带我们去看看?”徐二龙道。 “嗯,那我带你们去看看,看看人家走了没有。”孙猴子说。 三人走到隔壁。 隔壁一切收拾得规规整整。 这要出门,一年半载不回来,当然该收拾的都收拾妥当了,院子看上去,倒也不错。 而那个寡妇,也把出门的大包小包给收拾好,就等着一会儿去火车站坐火车。 孙猴子跟她说明来意,问她院子租不租。 那寡妇倒是狮子大开口:“租,当然租。不过,一年得一百块的租金,少了,我可不租。” 徐二龙还没说什么,孙猴子倒是先说了:“一年要一百块钱的租金,这也太贵了吧?你这分明就是没安心租啊。” 普通工人,一年的收入,也不过三四百块钱,结果租金就要一百,确实太贵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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