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牙齿贫嘴道:“你不知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吗?人家知青下乡,都还兴男女搭配,怎么上夜校,就不能男女搭配了。” 喻平懒得跟他废话,自己前面先去找教室了。 金牙齿赶紧跟了上去。 上课讲些什么,金牙齿不记得了。 他就趴在课桌上,暗自偷眼打量着前后排的女青年。 甚至,因为向后看的动作过大,惹得大家都给他投过来警告的眼神。 金牙齿露出他招牌似的标准笑容,向着大家微笑致歉。 他可以对着太阳起誓,他是真的在诚心道歉,绝不是想趁机展示他的大金牙。 至于大金牙为什么那么打眼?只能怪大金牙喧宾夺主。 瞄来瞄去,金牙齿还是瞄准了一个合他眼缘的目标。 唉,也不知道人家有对象没有,一会儿下课去问问? 休息时间,金牙齿看着人家去了厕所,他也慌里慌张的从位置上起来。 他要去问问,人家有对象没有。 哪料得,刚走到这边转角柱子下,不小心,就跟一个人对撞上了。 “哎呀,你怎么走路不长眼的?”对方揉着胳膊,气吼吼骂一句。 “对不起。”金牙齿道歉,随即,他指着对方笑了起来:“是你啊。” 袁娜捂着胳膊,望着金牙齿:“你认识我?” 金牙齿笑道:“当然了,当初你在我们皮鞋店可是险些摔倒,我还准备送你去医院呢。” 这一说,袁娜立刻想起当初自己做出的糗事。 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她也多少有些印象了。 她看着金牙齿,疑惑道:“怎么好像有些不一样?” “你猜呢?”金牙齿露出大大的笑容。 袁娜瞪他一眼:“我凭什么要猜?” 她说着,扭头向一边走。 “哟,瞧你这个样。”金牙齿鼻子哼哼,学着袁娜扭着腰走了几步,一甩头,自己进了厕所。 **** 弹指间,已是初夏五月。 徐二龙跟着全班同学,一起参加了预考。 这预考,据说,是那时候没有电脑评考券,考试评考券全是人工,政府发现前几年工作量非常大,并且效率低,误差率高,发放考试成绩时间长,影响录取和全国统一开学时间。 所以,就增加了预考,提高参加高考的门槛,提前过滤掉一批人员。 徐二龙答题的时候,是紧张的。 虽然这阵子,他认真而努力的刷题复习,在温叶的督促下,也把各个知识点都给弄过。 但这是钢是铁,试了才晓得。 这连预考都过不了,那才叫丢人。 在预考前一段时间,徐二龙感觉自己竟得了考前焦虑症一样,居然担忧得睡不着。 这是心病啊。 他那几天,在外面跑步,直到跑得自己精疲力尽,才跑回家,试图倒头就睡。 他这般焦虑,温叶默默看在眼中。 虽然,这年头,没有什么焦虑症抑郁症的提法,可是,徐二龙的不对劲,她是清楚的。 “二龙,你别紧张,只是预考,就算这一次通不过,我们再复习,明年再复读一年,再高考。”温叶温柔的安慰他:“而且,就算考不上,也没关系,你不是喜欢当个体户吗?大不了,我陪着你一起当个体户。” 徐二龙都给整笑了:“嗯,我们俩,都当个体户。” 也就这两年,提起个体户的名头不好听。 再隔些年,个体户摇身一变成企业家,那时候就不一样了。 曾经你对我爱理不理,如今的我你高攀不起,这就是对当初由个体户转变为企业家的真实写照。 徐二龙也随即想,自己这么焦虑什么呢?自己又不是真的只有高考这么一条路,大不了,真的太过在意,就来复读就是。 就是这般反复安慰着自己,徐二龙总算静下心,坐在考场上。 三天的预选考试,就在这样的紧张中度过。 预考考完,就是等分数的日子。 云集中学这一界的考生,只比徐二龙更紧张。 毕竟,他们许多都是家境贫穷的人,高考是他们全部的指望,这一次落榜,是没有经济支撑他们继续复读的。 石校长也紧张啊。 去年啊,他们一个学校,文理班加起来,一共一百一十人,进入预考的,才八个,可想而知,这难度是多大。 徐二龙考完后,是彻底的放松了。 反正一锤子买卖,已经搞完,再纠结结果,没意思。 考完的第二天,他带着温叶去逛公园。 现在常寿公园已经修建完成,算是他们县第一个人造公园。 园内清山绿水,楼台亭榭,假山茶舍,绿树成荫,四季花香,每逢节假日,这里就游人如织。 徐二龙带着温叶,从门口进去。 先花了一毛钱,进了哈哈镜馆,参观那些千奇百观的哈哈镜。 无数的扭曲的镜面,把人象给拉扯成夸张滑稽的形状,或者头大如斗,或者嘴大如盆,再或者,肚大如鼓。 “你看看你,多丑啊,这么短的腿啊,象个萝卜腿。”徐二龙指着温叶在镜中的投影,一个劲的点评。 温叶捂着嘴笑:“你别说我了,你瞧瞧你自己,这弯腰驼背的,象个巨头怪。” 两人在哈哈镜馆中,嘻闹半天,又转去外面的地方游玩。 这滑滑梯什么的,感觉是小孩子才玩的玩意,温叶怎么也不肯上去滑,只有徐二龙爬上去,滑了两把,算是老夫聊发少年狂吧。 然后,两人又去坐了电动飞船,一会儿水里,一会儿天上,在这个年头,确实算新颖。 玩过了这些项目,两人跑去坐船。 公园中,开辟得有一条曲道通幽的人工河,一条条小船,就在这人工河中慢慢前行。 徐二龙牵着温叶,小心的迈进小船中,小船一阵晃荡,吓得温叶险些摔倒。 她下意识就抱住旁边的徐二龙。 “嘘……”旁边响起一通吹口哨的声音。 徐二龙回头一瞧,就看见岸边上,几个社会小青年,吹着口哨。 他妈的,这是调戏谁呢?不给点教训你们,你们还真以为,这口哨可以随便嘘? “吹什么吹?就他妈的短小无力,也好意思学人吹口哨?老子可比你们吹得响亮多了,有本事,再吹几个。”徐二龙冷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237/686698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