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尝尝,你们尝尝看,这东西,到底好不好吃。”骆渝拿起一个糖块。 大家都奇怪的看着他。 倒是有些半大小子,皮得很的那一种,冲上前:“不要钱是吧?那我尝了。” 说罢,拿起一块糖果塞进嘴里,钻进人群中就溜开了。 骆渝这一招,纯粹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是借钱买原材料做了糖果糕点出来,还要自己再花钱请人吃? 吃了别人连句好话也没有。 骆渝欲哭无泪。 果真,想赚点钱,就没有这么容易的。 看着还有孩子冲上前,想从他的手中拿糖块,骆渝下意识的紧紧捂着口袋。 “你可以把这花生糖块,分成极小的份量,让大家试尝。”有声音在旁边提醒。 骆渝回头一看,徐二龙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边。 骆渝被这么一点拨,如梦初醒。 是啊,他为什么要拿这么大块的糖给人吃啊。 他可以分成一小点一小点的让人尝啊。 骆渝在徐二龙的指引下,去了后勤那儿,借了刀具,开始将手上的这些花生糖块,切成一小点,一小点的,就刚好够塞牙缝的那一种。 然后,他端着这些细碎的花生糖渣出来,站到柜台前,再度让人试吃。 听说这个糖可以白吃,立刻围了不少的小孩子过来。 大家蹦着跳着,要吃这个糖。 骆渝就给这些小孩子,一人发了那么一小块,塞牙缝。 “好甜。”小孩子些舔着唇。 “好吃吗?”骆渝紧张的问。 他做这些事,就是想获得别人一句“好吃”。 “嗯,好吃。”小孩子用力点头。 这一下,跑过来试吃的人更多了。 许多家长不好意思,这哪有白吃人家的道理。 “就把这样的糖块,给我称一两吧。”有人开口。 这总算是给骆渝的这一批糖果糕点给开了张。 品尝的人多了,买的人,自然也渐渐多起来。 一来,就是那些不好意思白吃的人。包括后世各种超市促销,都有让人试尝的,尝过后,总不好意思不买,就随手买上一点。 二来,又是国人的从众心理。 这一看前面的人在吃,在买,看样子,就挺好吃,后面的人,自然也不会落后,跟风一起,也要买一些。 大大小小的网红店排着长队,哪怕雇人,也要排着长队,就是最好的证明。 骆渝感觉自己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他如法炮制,不仅花生糖块这么切碎分给大家品尝,连蛋糕,也切成指甲盖般大小,让人品尝。 这一顿操作,又带动得他的蛋糕销售出去。 营业员在一边,都看得傻眼。 这个人,究竟是来买东西的,还是来卖东西的? 虽然这些东西是卖得挺好,可到时候这个提成,究竟算谁的? 徐二龙在一边微笑着观看。 没想到啊,人的潜能,都是被逼出来的。 这骆渝,居然被逼得自己站在付食柜前,充当商品促销人员了。 可这个促销效果,看上去,也不错啊。 徐二龙转头,又去应酬别的人去了。 今天来的人挺多,不少都是老熟人,要么就是面熟的人,毕竟,他在这县城,也呆了这么久了,经营皮鞋店也这么久了。 什么王伯林、李大爷、郑大姐、王大姐……徐二龙跟他们一个个笑着点头打招呼。 大伙儿跟他说着话,也是一脸兴奋。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提着黄鳝卖的乡下小子,居然这么有出息? 有出息的人不少,可象他发迹得这么快,却是少之又少。 看着村里也来了不少的熟人,包括喻平的家人,还有金牙齿的家人,徐二龙还是上前,跟大家都打了招呼。 转过一圈后,他又去看了看自己的家人。 这样重要的场合,自家人当然也得来捧场啊。 妈妈、小玲、温叶这些都来了的。 小玲看见了她的同学,跑去跟同学一起了。 而妈妈,则去跟村里来的那些老熟人打招呼聊家常去了。 而温叶,就独自陪着温老五。 温老五的眼睛,一直粘在酒柜前那些酒上。 乖乖啊,这么多的酒啊,还有好多老子都没听过名字的酒。 温老五都有些掉口水了。 他决定,以后,一定要让好女婿每一种酒,都送来让他品尝品尝。 “爸。”温叶拉了拉他,示意他擦擦嘴角,别这么丢脸。 温老五看看左右,也意识到不对,赶紧擦擦嘴角。 自己可不能给女婿丢脸,否则,没有酒喝。 温叶拉着温老五离开柜台。 不小心撞着人。 对方望了温叶一眼,眼中闪过惊诧的神情,随即,又别过眼,紧张的走开。 温叶愣了愣,看着对方消失在人群中。 “爸,你累了,就到后面坐着歇歇吧。”温叶拉着温老五。 温老五摆手:“我不累,我不累。” 开玩笑,专程赶到县城来,他就是来逛百货公司的,好回村里去显摆吹牛皮,这去歇着,他还逛什么逛? 温叶无奈道:“那好,爸,那你就在这儿慢慢逛,不过,你可不要闹出笑话,省得让二龙丢脸,当众下不了台。” 温老五挺了挺胸:“笑话,我怎么可能闹出笑话?你以为,只有徐二龙要脸?我也要脸的,我才不会当众闹笑话。” 听着温老五这么保证,温叶才放了心。 她过去找到徐二龙,轻声问他:“二龙,今天你安排的人手够吗?” “应该没问题。”徐二龙回答:“我全场四处都在转,虽然有点小问题,但都不大。” 温叶紧蹙着眉头,依旧不放心。 刚才的那个男人,令她不安心。 作为一个从小就背着狐狸精骂名的女人,随着年龄增长,她对那些男人审视她的眼神,太过了解,也随时提防。 刚才那男人看她的眼光,分明是淫邪的。 正常来说,正常人看见漂亮女人,都会多看两眼,而一个好色之徒,看见漂亮女人会挪不开眼,甚至会死死盯着,不惜尾随。 可刚才,那男人眼中的淫邪之光,只是一闪,然后,又紧张的混进人群。 他要干的事,比看漂亮女人重要。 “你在担心什么?”徐二龙问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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