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余老师和别的几个毕业班的老师,整理着徐二龙带回来的那些资料。 这些资料,各科的都有。 每个老师,挑选了自己的学科卷子资料,开始归纳整理。 把这些卷子上能看清的题目,给抄录下来,到时候,再整合成一张张的试卷,给同学们练习。 整理着整理着,一个老师居然哭了起来。 他在这试卷上,看着了一道题。 这道题,是他当初一直没搞懂的知识点,可没想到,换个思路,居然是这样的。 如果当初高考的时候,他能答上这一道题,说不定,他已经能考上大学了。 旁边几个老师安慰着他,让他别难过了,这也就是命吧。 那老师站起身,擦擦眼泪:“嗯,我就是一时激动了而已。” 石校长在一边,老神在在的看着这些老师整理。 别说这些老师啊,连他当校长的,许多知识点都欠缺呢。 “感谢徐二龙吧,能弄来这些资料,也算是让我们开了眼。”石校长说:“否则啊,我们自己现在还是一团浆糊。” 自己一团浆糊,又怎么教学生。 那些老师说:“对,非常感谢他,让我们大家都能长长见识,也能认识薄弱的地方。” 余老师也劝着刚才的老师:“虽然我们没有考大学,但只要我们多努力,好好研究这些题,争取让我们的学生,能考上大学,这也无愧于我们老师的职责。” 这样的结果,石校长非常满意。 当然,人家徐二龙做到这一步,石校长答应人家的事,也要办到。 星期一的早上,石校长利用升旗仪式的时间,当着全校同学的面,隆重的表扬了徐二龙。 表扬徐二龙同学的大公无私,表扬徐二龙同学的无私奉献。 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石校长把那些整合后的教学资料拿上台,当众向同学们展示,这些资料的珍贵。 同学们听着这些资料居然来自市里的重点高中,激动得连手掌都险些拍肿。 看着城里人都感觉人家高人一等的年头,这居然能搞到市重点高中的东西,如何让人不激动。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他们居然能有幸跟市重点高中的同学用上同样的卷子。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也跟市重点中学的同学一样,能有那么多的人考上大学?biqubao.com 大家齐齐向徐二龙投来的敬佩的目光。 以前就感觉徐二龙这个同学,在学校是特立独行的存在,他好像来去自由,从不受学校管束,校长对他都厌恶至极。 没想到,这么一个人,居然能做出这么伟大的事迹。 他果真如石校长所说那般的大公无私啊。 明明这些资料,他可以跟她媳妇两人自己用,稳稳当当考大学。 可他就是这么大公无私的奉献出来,让大家都能进步。 “徐二龙,你来跟同学们讲几句?”石校长问他。 徐二龙矜持的笑着,迈前两步,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同学们,你们好,很高兴能有这么一个机会,为大家服务。其实,你们不用这么给我鼓掌,我这人很谦虚的,掌声这么热烈,我都有些不好意思。” 这话说完,掌声更热烈了。 特别是温叶,站在下方的队伍中,带头鼓掌,就差激动得喊出声。 她完全是可以充当现场氛围组的人啊。 有她带头鼓掌,美女的带头效果就是这样的显著,大家又是一番鼓掌。 石校长都给整无语了。 他当校长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得到这么多的掌声? 徐二龙看着这些激动得一个劲鼓掌的同学,心中暗想,同学们,你们还真是太年轻啊。 也就这年头,市场经济不发达,各种教辅资料没兴起,大家能搞到一点外面的学习资料,才这么欣喜若狂。 若是往后二三十年,学生们沉甸甸的书包里,全是各种教辅资料,你要给谁送点学习资料去,只怕当场就把人家气哭。 徐二龙在台上,洋洋洒洒的又说了一番。 “同学们,谢谢你们的支持。请大家记住这句话,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现在,我努力的帮助你们,希望,你们以后有能力了,也帮助别人,当你们以后考上大学,能记得我徐二龙曾经这么无私的给你们提供过资料,在你们成材路上添过砖加过瓦就行。”徐二龙说。 “好。”下面不知道哪一个男生,激动中吼了一嗓子。 结果,另外也有人跟着吼起来:“只要我能考上大学,老子一天给你烧三柱香都成。” 大家哄的一下就笑了起来。 虽然这话听着夸张了一点,可也证明,大家对于考上大学,是多么的急切。 这是这些农村乡下孩子,唯一可以上升的机会啊。否则,一辈子只能在地里刨食。 徐二龙打了一个寒颤,同学,你大可不必这么热情,我只希望你们以后成材了,有事的时候能帮一把就成,不需要你一天三柱香把我供着。 从台上下来时,徐二龙有些轻飘飘。 这被众人仰望的感觉真好。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小丈夫不可一日无钱,古人诚不欺我。 果然,这站在高台上,振臂一挥,众声呼应的感觉真爽。 这种感觉,比数小钱钱还爽。 他决定,以后努力挣钱的同时,也努力给自己挣社会地位。 那些资料,被老师们刻成蜡纸,又油印成卷子,一张张的发下去。 徐二龙打算在这些卷子上,印上《徐二龙密笈》这些字眼。 既然能有《皇纲密笈》,凭什么不能有《徐二龙密笈》? 他得把他的大名写在这些卷子上,时时提、处处提,同学们以后才能记得他的情啊。 石校长几乎又气得要暴走了。 学校的资金这么困难,还能专程拿一页纸给你印上这几个大字? 徐二龙理直气壮,据理力争。 自己做了好事,要留点名,这不是应该? 古代贤人,都还要想着青史留名嘛。 好说歹说,最终,石校长承诺,以后印这些资料卷子的时候,在右上页特意的标注,特别赞助:徐二龙几个字,这事才算结束。 徐二龙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做好事不留名,这根本不符合一个生意人的习性。 他好事要做,名也要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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