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龙站在码头边,随着人流,等着上船。 他打算今晚去市里。 他们这县城去市里,既有陆路,也有水路。 但百分之八九十的人,都选择水路。 水路的优势,除了便宜、不晕车外,还有一个优势,不耽误办事时间。 这晚上九十点钟上船,在船上睡一觉,第二天清早五六点钟,就可以抵达市区码头,然后,抓紧时间办事,当天下午或者傍晚,就可以坐船返回,不耽误时间。 随着两声进港长笛,东方红号客轮缓缓靠近,停靠在了趸船边。 徐二龙尾随在人群最后面,经过囤船上了船。 这船上的席位,还是分了等级。 一般都是设了二、三、四等卧铺舱和散席舱。 经济困难的人,大多就是散席舱,随便底层船舱和船头船尾都可以待,路途太远的,花上两三毛钱,也可以租一床席子,随便找个空地铺着睡觉。 而有些两口子,或者一同出门的,为了节约,就买一张四等舱的票,两人合挤一个铺位,度过一夜。 而徐二龙,是买的二等舱。 上船后,他去船上的服务窗口,换了卧铺位的牌号,再领了毛毯等东西。 选择这样的舱位,可以减少跟别人的接触。 毕竟,一条船,乌央央的,可以容纳几百上千人,出门在外的,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他还是小心为好。 徐二龙警惕的收好自己的东西,坐在自己的舱位上。 还好,这个季节,出行的人并不多,买二等舱的人,更是寥寥无几。那些出差的公职人员,按规定,也只能买三等舱位。 相当于这个二等客舱,成了徐二龙的专舱。 带着几许的警惕,徐二龙迷迷糊糊的,睡到了早上五六点。 广播里响起东方红太阳升的曲调,下船的乐曲响起,徐二龙醒过来。 先警惕的检查了一下自己随身携带的钱票等物品,东西毫无无损,徐二龙才彻底放下心来。 就着水龙头中浑浊的水,徐二龙简单的洗了一把脸,再抹抹头发,洗去一脸的睡意。 船上的客人,大部分都已经下了船,一群人在晨光中,向着前面的码头走去。 徐二龙也不急,吊在最末尾,慢慢的下船。 越是码头,三教九流的人越多,人多越容易挤着出乱子。 前世,他在这儿可是当了好一阵的棒棒,对这地方,颇为熟悉。 哪怕现在,一切还是破破旧旧,但他还是能清楚熟悉的知道各个地方。 爬上码头那一长坡梯坎,又沿着公路走了一长段,徐二龙在一个路边摊上吃过早饭。 前面,就是本市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市民买东西,都会跑这儿来。 五六层高的百货公司,就立在那儿,里面的商品,真的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但他来这儿,现在不是急着买东西的。 辩认了一下方向,徐二龙去找到车站,等着坐车。 一辆辆电车,拖着长长的辫子,侯在那儿。 等着时间到了,才拖着长长的辫子开出站台。 这年头,开电车的女司机就不少。 隔着车窗向外望,就能看见前面有一辆电子的辫子脱了下来,一个女司机下车,非常飙悍的将辫子给拽住,重新驳回电线上。 徐二龙站在车上,虽然被前面的电车给耽误时间,但他一点也不急,看得津津有味。 这才是能顶半边天的妇女啊,他是打心眼的佩服。 他们这边的女同志,真的非常飙悍,凭着自己能干、泼辣、利落的劲头,赢得辣妹子的称呼,无愧半边天的称号。 所以,她们可以不用什么彩礼,活得恣意。 同样,打老婆这种事,绝对不会容许发生。 在这边,要是哪个男人想打媳妇,只怕媳妇会提着菜刀追你几条街。 这也造成这边的耙耳朵男人的称号,全国有名。 徐二龙转了几趟电车,转到了北关中学。 这北关中学,是他们整个市,最最有名的中学。 作为全市重点中学,它有着悠久的文化历史。 曾接待过无数的大人物,从这儿走出去的知名校友不计其数。 高考的升学率,自然也是极为漂亮。 可以说,现在的北关中学,就是整个市教育的标杆。 徐二龙来这儿,想的就是,从这儿搞到教学资源。 他认真的想过了,他和温叶挂靠的中学,是个不入流的乡镇中学。 在大学录取率这么低的情况下,乡镇中学那样的教学水平,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哪怕有余老师给他们补数学,可这中间的距离,依旧很明显。 许多时候,他们连一套象样的试卷都没有。 翻来覆去做的试题,还是课本上的。 见多,才能识广。 见的题型多,才能在高考中脱颖而出。 如果,就按着现在这样的进度继续学习,哪怕他全身心的投入,估计离大学还有一点门槛。 最最关键的是温叶,哪怕她再有学习天赋,也就只能勉勉强强够着大学的门槛。 徐二龙现在,就想干点拔苗助长的事。 这考前几个月拼刺一把,逆袭的事情还是有。 如果,碰到那种极为优秀的老师,能准确的分析、把握各个学科的命题方向,甚至能押中一部分高考命题,那更捡了便宜。biqubao.com 这北关中学,据徐二龙前世的了解,比如国家试卷有十个要点,他们学校的命题,就能押中六到七个要点,这已经是十分难能可贵。 这除了人家生源好,也跟老师优秀密不可分。 如果,他们学校出点什么北关密卷之类的,也肯定能风行一时。 只可惜,真正的名校,决不可能把他的这些东西透露。 徐二龙在学校外面的地区闲闲的溜哒。 学校周边,各种小摊小贩不少,也有学校老师的家属在附近,因地制宜,经营些小卖部之类的。 徐二龙挑了一家小吃店,又坐下继续吃东西。 借着吃东西的由头,徐二龙跟这家小老板攀谈起来。 果不然,这一攀谈,话题一拉开,徐二龙就了解到,这开小吃店的人,居然是校长的小舅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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