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是铁饭碗吗?” “随时被砸饭碗,意味着,随时就不能来上班了吗?” 徐二龙抬抬手,示意大家稍安毋躁:“大家不用担心,只要你们遵规守矩、爱岗敬业,认真完成本份工作,肯定不会有人跑来砸你们的饭碗。毕竟改革,是为了解放生产力,提升大家的效率,提升大家的积极性,让大家生活更美好。而不是让你们饿死。你们放心,只要你成了我这儿的正式员工,只要不干出违法犯纪的事,哪怕以后这儿改革经营不善,我也会妥当处理你们的工作,决不会让你们失业。” 大家听着徐二龙画的大饼,半信半疑。 可是,大家也没别的选择。 他们没有别的工作可以干,待业了好一段时间了。 再说,刚才那些没被录取的人,还没走远。 只要自己现在说不干,说不定,人家立马就会来替补上。 唉,不是铁饭碗,就不是吧,就当临时工,先干着。 徐二龙讲话,讲累了,后面的一些问题,示意喻平过来讲。 这讲的,也就是大家最先关心的工资等福利。 徐二龙现在打破大家的铁饭碗,制定的工资,自然是底薪跟业绩挂勾。 当初皮鞋店,给喻平他们高工资,那自然是朋友之间的友情价。 现在,他肯定不能再随意乱开工钱。 得合情合理,不亏待这些新员工,但也要保障自己的合理利润。 “我们现在暂定的底薪,是十二块。”喻平把这个底薪价格报出来。 “什么?才十二块?” “那不是一天才四毛钱的工资?”m.biqubao.com “那就是基本工资了吧?就勉强够生活。” 工人们嚷嚷着。 徐二龙也不说话。 这底薪十二块,这可是有根有据的,这年头,也就这个价。 这些人,自小看着父亲拿的工资,再这么一对比,心理不平衡,能理解。 “但是,有提成啊。”喻平看着大家躁动起来,急急提高声音说。 “什么提成?”一众青年都意外。 毕竟,在这个年头,厂矿都是按计划生产,而且只管生产,至于销售,完全就是不管的,大家也就只拿死工资,根本就没有听过提成这个东西。 喻平看了徐二龙一眼,见他投来肯定的眼神,就照着手中的资料,把这个提程,给讲解了一遍。 “这个提成,就是根据营业销售额的额度来提成。比如,营业额满了一百元,就可以在里面提成一元钱。如果,这个月,营业额上了一千块,就可以提成十元。”喻平说。 这是要提高大家的积极性,让业绩跟奖金挂勾,这样,大家才有动力,积极的推销产品啊。 否则,象百货公司的那些营业员那样,态度一点不好,老气横秋的,商品卖不卖没关系,反正工资照拿。 这年头,嚷嚷着改革,这也就是最基本的一个操作套路。 “如果,你们积极,能多推销卖出去一些东西,这提成的额度,可是很可观哦。哪怕一天只提成一块钱,一个月就可以提成三十,再加上基本工资,已经超过厂里大部分工人。”徐二龙说。 有个女声在下面弱弱的问:“那如果,一样东西也卖不出去呢?” “那就只能拿基本工资了。”徐二龙摊摊手。 一样东西都卖不出去,他都只能喝西北风。 “我不干。”另外一个男青年,率头喊了起来:“你这个,跟资本家,有什么区别?工作没有保障,随时要开除我们,而且,给钱,也不利索,才给十二块钱的基本工资,这是地道的剥削人,我不干。” 这么说着,他还真的从人群中站出来。 甚至,还试图鼓动人:“大家都不要给他干了,看他这个资本家,还能剥削谁。” 可惜,这话的煽动性不大,大家听着,却没有响应。 他急了眼,冲着人群中的另一个青年叫道:“张新华,你出来啊,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你有点骨气好不好?工人阶级,不能当走狗。” 徐二龙心里呵呵了。 这是来砸场子的? 他站前一步。 对方还以为,徐二龙要动手打人,警惕性的向后退了几步。 徐二龙轻蔑扫他一眼,转而看向大家,提高嗓门,中气十足问一声:“我只问大家一句,当你们父母上班,勤勤恳恳的干着,可人家偷奸耍滑,混水摸鱼,跟你们父母拿着同样的工资、享受同样的福利待遇,你们服不服?” 这一嗓子,震住了大家。 大家也同样思索这个问题。 “不服。”有人应了一声。 这一批召来的人,都是父母出了全勤的人。 平时父母回来,也会经常性的抱怨,班组里的某某某,上班途中,常常混水摸鱼,结果工资跟自己一样。 也有父母回来抱怨,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小工人,旱涝保收,干得再好,跟那些混吃混喝的一个样。 所以,当徐二龙大声问出这一句后,大家心里一思索,自然是感觉不服。 徐二龙再大声问道:“所以,我们现在改革,就是让勤劳肯干的人,多劳多得,让这些混水摸鱼的人,混不下去,只能被开除。这样的行为,怎么就不对了?” 大家心里顿时无比赞同起来。 甚至有人带头鼓掌:“能开除那些人最好,省得一颗耗子屎,坏了一锅汤。” 刚才带头闹事的人,看大家不跟自己走,连他的好朋友张新华也不跟着他走,他得得搂了一下自己前额的头发,自认潇洒的,大步离开。 徐二龙冷眼旁观。 道不同,不相为谋,人家主动离开,他肯定不强求。 当初,他还不想要这么多人呢,这主动走人,最好不过。 “还有要离开的吗?趁早提出来。人各有志,我不会勉强。”徐二龙的视线,缓缓从全场扫过,打量着每个人的神情。 没人再说要离开。 “好,没人再有意见,那我接着说下面的事。”徐二龙继续往下面说。 “大家也看见了,这试点地方,现在是百废待兴,许多地方,还要完善,大家如果有什么好的建议、或者更好的点子,可以提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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