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龙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坏学生,把好学生给带坏了。 “去逛逛吧。”张金芳劝道:“礼拜天,该休息一下。” 她是在城里待久了,也习惯了礼拜天休息的说法。 在农村的时候,哪有什么耍礼拜天这个说法。 温叶拗不过,被徐二龙拉着出门。 徐二龙的目的地很简单,就是百货公司。 他要给温叶多买几件衣服换洗。 这换季时节,百货公司也新上了一批女装。 相比以前的灰色蓝色的,现在多了大红的颜色可以选择。 徐二龙远远就看见了这一件大红色的昵子大衣。 相信温叶穿上以后,更加魅惑万千。 他带着温叶,直奔女装柜台,要服务员拿那件红色昵子大衣给温叶试试。 旁边一个服务员脸朝上一扬,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万元户徐二龙吗?你自己开了皮鞋店,居然还要跑来我们百货公司买东西?” 毕竟,县城只有这么大,他开了皮鞋店,对于百货公司卖皮鞋的有影响。 特别是他们皮鞋店的服务态度好,跟百货公司这边形成鲜明的对比。 许多群众来买东西,面对她们的服务态度,都要抱怨一番。 这些人,因此对徐二龙心中更是不爽。 “怎么?不能来百货公司买东西了?”徐二龙敲敲柜台:“你们好歹是国营百货公司,是为人民服务的,现在人民群众进来买东西,不要求你们百拿不厌,至少,不用这么阴阳怪气嘲弄人吧?” “就嘲弄了你怎么的?”对方也是豪横 能到百货公司来当售货员的,都有大的家庭背景,否则,进不了这个系统。 看着对方那不可一世的模样,徐二龙有些手痒痒。 旁边其它逛百货公司的群众,听着这话,也是很有怨气。 买东西,得赔着笑脸,象求大爷似的,人家才爱搭不理的卖东西你,如果态度不好,人家直接不卖你,你只能干瞪眼。 否则,你只能千里迢迢的跑市里去买。 就是基于这样的情况,才越发把这些售货员,给惯得像个大爷似的。 “你们这样的行径,非常恶劣,我要向上面反映……”徐二龙大声说。 这事,他必须争个输赢。 “小伙子,我们支持你。” “对,支持你,向上面反应,简直一个个象大爷一样的,还得求着她们。” 一些老同志帮着仗义直言。 “你去反应呗,看谁理你。”对方也不在乎,感觉这些人,也翻不起浪。 正在此时,袁记者背着相机,在一个人的陪同下走过来。 看着徐二龙在此,他挺意外,过来打招呼:“徐同志,你好。” “袁记者,你来得正好。麻烦你把这些人的脸嘴给拍张照下来,最好把她们这可恶的脸嘴拍个大特写。我不光要刊登在地方报纸上,我还要发给全国有名的报刊,让他们来评评,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场所,为什么,会发生这样恶劣的行迹,居然明目张胆不卖东西给广大人民群众。”徐二龙振振有词的说。 陪同在袁记者旁边的人,脑门上急出冷汗。 他就是这百货公司的负责人,现在带着袁记者,就是想让她给百货公司做个报道,好争取年底前评个先进。 这是年年都要做的文章啊。 真要闹出丑事,拍照,还拍个大特写,刊登在全国有名的报刊上,这怎么行? 他站出来道:“这位同志,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你是?”徐二龙睨着他。 “我是这儿的负责人,我姓刘。”这负责人说。 “你是这儿的负责人,那好啊,你来给个说法,我们普通的人民群众,跑这儿来买东西,可你们的售货员,居然对我冷嘲热讽,还张扬东西不卖给我,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徐二龙质问。 “肯定是她们不对,肯定是她们不对。”负责人抹着冷汗,瞪了那两个服务员一眼。 妈的,看着年底大家都要争取评先进,我带着记者来采访,你们居然给我捅这么大一个篓子? 他提高声音,质问道:“有哪些人,得罪了徐同志,自己站出来,主动跟徐同志认错?否则,扣你们的工资。” 一听说扣工资,这两个售货员,有点急了。 她们不担心被开除。 毕竟正式职工,哪有可能这么容易被开除的。 铁饭碗、铁饭碗,这可不是随便说的,这饭碗,还真不容易被搞砸。 但作为负责人,要找理由,扣她们的工资,这可是太容易了。 两个售货员,脸皮臊成猪肝色,站到徐二龙面前,开始赔礼道歉。 “现在,还对广大顾客群众冷嘲热讽不?”徐二龙问。 “不了。”两人回答。 四周的顾客听了,集体拍掌。 真是大快人心啊。 大家平时都是被这些售货员冷嘲热讽,要么问“你买得起吗?”要么说:“别碰,碰脏了让你赔。” 这些话,可都是深深的伤人啊。 现在帮着出了一口闷气,自然是开心。 “那现在,能把那红色昵大衣,取下来我们试吗?”徐二龙再度问。 “好,好。”两人点头哈腰回答,取了红色昵大衣,让温叶试穿。 温叶去了试衣间,换上了这一件红色昵大衣。 她从试衣间出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真是太美了,红色大衣包裹下的温叶,美艳不可方物,象一朵怒放的玫瑰。 徐二龙也不由看直了眼。 他的温叶,真的太漂亮了。 那一刻,他竟有了一点私心,他要把他的温叶藏起来,不再让别人看见,省得被人抢走。 温叶轻撩一下耳边的秀发,将秀发从大衣下拨弄出来。 明明无意识的举止,可在她的举手投足中,竟生出无边的风情媚惑。 袁记者端着相机,卡的一下,定格了这一个镜头。 真美,确实美,比他在挂历上见过的模特还美。 这咔的一声响,提醒了温叶。 她迅速的站到徐二龙身后,微垂着头,小声道:“这衣服,我不要了。” 她的美貌,一直就是她的负担。 她怕此刻,又引出什么风波来。 在乡下,在她村里,无数妇人都是骂她无时无刻都在勾引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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