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慰着两位老人家:“这年头,讲究自由恋爱,要是女主不满意,而他也不满意,这婚事,也没必要凑一块儿啊。” “可……可不一惯是,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亲嘛。”奶奶说。 “可他们两人,还没成亲啊。”徐二龙解释:“这相看对象,除了看别人的长相,也得接触接触,看看脾气性格合不合,如果不合适,就没必要继续处下去。” 老头子气得吹胡子。 还想从徐二龙这儿得到支援,搞半天,这徐二龙的想法,跟缺牙齿差不多? 果真这些小年轻,就是这么不靠谱。 老一辈,不都是这么相亲后凑合着过来的?不兴什么自由恋爱,大家一样过了一辈子。 张金芳一看不对,忙在中间打圆场:“别生气,别生气,有什么话,好好说,二龙说这话,没别的意思。” 徐二龙看两位老人生气,显然还没想通这中间的问题。 他笑道:“爷爷奶奶,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我会劝缺牙齿认真的考虑,确实婚姻不是儿戏。” “对,他还年轻,不懂事,总是异想天开,还什么想找个城里的姑娘。城里的姑娘,是我们能想的?”老爷子说。 老奶奶附和道:“对,城里的姑娘,娶来有什么用?又不能挑水,又不会干活,我才瞧不上呢。” 徐二龙替两位老人顺着毛:“对,确实是,这娶媳妇,就该娶个安心过日子的。” 一番话,总算把两位老人的气给顺平了,两位老人愁眉苦脸的来,喜笑颜开的走。 徐二龙去了皮鞋店。 今天该缺牙齿值班了。 这会儿,店里没啥顾客,徐二龙拍拍缺牙齿的肩,示意他跟自己来后面坐下,促膝谈心。 黄小刚拿着抹布,东抹抹,西抹抹,象个勤劳的小蜜蜂,四处飞,却是支楞着耳朵,努力想偷听,二哥跟缺牙齿谈啥。 “听说你昨天把婚事退了?”徐二龙递烟给缺牙齿,笑着问他。 “你咋知道?”缺牙齿惊讶。 “你爷爷奶奶来找过我了。”徐二龙答。 “他们可真无聊。”缺牙齿说。 “老人家嘛,一辈子就是担心子孙后代,怕找不着媳妇,以后没办法成家立业。”徐二龙回答。 “二哥,你这口气,可真老气横秋,我又没说不找。”缺牙齿嘀咕。 “想找个城里的?”徐二龙笑问:“你看上了哪一个来店里的姑娘?”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种可能。 估计哪一个漂亮姑娘来鞋店买鞋,搞不好,缺牙齿就对人家一见钟情了。 “没有,没有。”缺牙齿连连否认。 “可我听说,你是打算找个城里的姑娘。”徐二龙说。 缺牙齿红了脸,支支唔唔道:“不是啦。二哥,我就是看嫂子长得这么漂亮,又还对你情深意重,我也想照着这么找一个呗。” 徐二龙瞪大眼:“啥?你再说一遍。” 这小子,该不是看上了温叶,打温叶的主意? 缺牙齿被徐二龙气势一摄,紧张得跳起来:“二哥,你别这么瞪我。我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可能打嫂子的主意啊。我就是这么一比喻,我真的对嫂子没有半点非份之想啊。” 看他着急得快赌咒发誓,徐二龙当然相信他。 “我就是纯粹不喜欢相亲的这一个。”缺牙齿愁眉苦脸说着话:“以前在乡下,没有见过世面,相亲遇着差不多的,也就算了。可我现在不是出来见了世面了嘛,我也象向城里人那样,讲自由恋爱。就想看看,能不能遇到自己可心的那么一个人。” 徐二龙拍拍他的肩:“有想法,是好事。” 不过,他还是郑重提醒缺牙齿:“找个心仪的对象,这是好事情,不过,许多时候,女人不能只看外表。有时候,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真想过日子,还是要重视内在。” 缺牙齿明显不相信,贱兮兮笑起来:“二哥,你这话,可是心口不一哦。你找嫂子,就是找的天仙一样漂亮的女人,反而劝我们不要找漂亮的,过份了。” 徐二龙无语。 上一世的温叶,已经毁容。 他爱上她,哪是看外表这么肤浅? “你不懂。”徐二龙说。 黄小刚凑过来:“二哥,我听你的话,以后,我就不找个漂亮的女人。” 徐二龙轻轻给了他脑袋上一巴掌,笑道:“你才多大,考虑这些事干啥?过几年你再考虑,现在做你的事去。” 跟他们说笑而说笑,徐二龙心中,却是纠结着温叶的事。 上一世的温叶,毁了容,究竟是什么时候毁的?为什么毁? 以前,温叶一直闭口不提,他无从得知。 这一世的温叶站在面前,可人家现在还没毁容,总不能问她,以后,你要毁容,你跟我说说,是什么时候毁的?为什么毁? 他只能在温叶这边多留意一点。 尽快把温叶弄到身边,看看命运轨迹,会不会改变。 **** 温叶收拾着自己的物品。 明天,她就要离开这个令她窒息的家,去读书了。 她的心情非常愉悦,手脚轻快,甚至哼起了小调:“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李淑华看着温叶的身影,对温老五嚼着耳根子:“你看看,你看看,你女儿,这满脸春风的样子,这说是去读书,谁不知道,她就是去跟她那对象在一起。” 温老五不说话。 李淑华伸手掐了他一把:“当初,就该多要一点彩礼,我打听过了,那徐二龙,是县里才评上的万元户。万元户啊,那么有钱,要点彩礼不过份吧?” 温老五瞪她:“不是你同意拿工作抵彩礼钱的吗?” 李淑华一噎,她后悔了。 她当初,应该是即要工作,也要彩礼。 看走眼了,谁知道徐二龙的身家居然这么多。 要不是这一次县里评选,她都不知道,徐二龙这么有钱。 温叶听着两人的嘀咕。 她就知道,李淑华这人,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为免夜长梦多,多生事端,她扬声道:“爸,你放心,徐二龙说过了,以后,只要有我吃的喝的,同样也有你吃的喝的,他会好好孝敬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237/686696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