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南方是先行者,春江水暖鸭先知嘛。他们在南方,可能比我们更知道水暖不暖。”徐二龙笑。 这话,倒像是给了黄志国某种肯定的信号,他感觉,他应该得到了某种信号指示。 “对对,春江水暖鸭先知。”黄志国跟着笑了起来。 黄志国走后,店里又好一阵没顾客进门了。 徐二龙,又给缺牙齿、喻平他们普及一些皮鞋方面的知识和技巧,要让他们熟悉掌握业务。 不管做哪一行,业务熟练这是必须的。 想想后世人家那些搞直播的,那业务能力杠杠的,提着自己的商品那是如数家珍,滔滔不绝。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缺牙齿他们几人,也算上心。 徐二龙看看天色,天色不早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生意上门。 “今天时间不早了,你们收拾一下,先回家。明天再过来。”徐二龙提议。 “好。”几人应着,去后面换鞋换衣服。 他们在这儿,还是有工装的。 身上的的确良衬衣,是人手一件。 脚上穿的,也是牛皮皮鞋。 作为皮鞋店的员工,自己光着脚丫,或者穿个解放鞋在这儿卖皮鞋,肯定影响店铺的整体形象。 虽然这年头,还没有这个说法。 但徐二龙还是给他们都送了一双皮鞋,算是标配。 大家都爱惜,知道回家的路,几乎全是泥土路,灰扑扑的,穿着皮鞋多受罪啊。 所以,大家是来店里的时候,换上皮鞋,只在店里走动,回去的时候,又统一换上自己的解放鞋。 虽然这解放鞋穿在脚上,臭归臭,可真的轻巧方便,走路很好用。 三人换好衣服,刚要走,王燕就带着一群女工,呼啦啦的拥进皮鞋店来。 原本门可罗雀的皮鞋店,因为这一群女工的进入,顿时热闹起来。 “老板,我带人来照顾你生意喽。”王燕冲着徐二龙嚷嚷。 “多谢。”徐二龙笑着迎上前。 王燕又向着那些女工道:“看看,这皮鞋店,是不是看着比百货公司高级?” 一群女工,打量着这皮鞋店铺,叽叽喳喳起来。 “这皮鞋店,看着真带劲啊,比我去市里看见的那些皮鞋店还高级。” “款式好多,比百货公司的款式多了去。” “哎呀,这一款,这一款皮鞋,我小姑子有一双,当时问她哪儿买的,她居然跟我说,拿钱也买不到,没想到,这儿居然有。” “老板,这个鞋怎么卖?” “说一天只要两分钱,是不是真的?” “对,你跟我们说说,是不是一天只要两分钱?” 这价钱,才是她们最关心的。 毕竟,百货公司那么多的货,她们会跑去全买回家吗? 不会。 毕竟,口袋中的钞票有限。 但这两分钱的皮鞋,还是值得她们跑来一趟,看个究竟。 万一,真的有两分钱的皮鞋呢?这不是捡着大便宜了? 七嘴八舌中,吵得徐二龙头都大了。 他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问题。 拍了拍手掌,清脆的掌声,总算令这些女工稍稍安静一点下来。 徐二龙笑道:“谢谢大家来店里逛逛,我们的皮鞋,肯定是款式多,尺码齐,能让大家挑到自己心爱合适的鞋。至于这个两分钱的皮鞋,大家静一静,耐心听我跟你们讲解。” 他伸手,随手从旁边的鞋子呈列柜上拿起一只皮鞋,跟大家作举例展示。 “大家看一看,我手上的这一双皮鞋,跟王姐脚上穿的这一双皮鞋一个价,三十块钱。它的质量这么好,在我们三包的情况下,可以穿五年,平均下来,是不是,一年只需要六块钱?” 这些女工,大多文化水平不高,但算帐的能力,还是有的。 否则,出门买个菜,买个东西,不被人坑死? 她们心中一算帐,果然。 徐二龙再说到:“按这样的平均下来,是不是一个月只要五毛钱?投下来,是不是一天只要两分钱。” 王燕附合道:“对对,就是这么一回事。” 其它的女工,之前也听王燕这么扒拉过。 听上去,完全没问题。 “我说得没错吧,这鞋是不是一天两分钱?一天两分钱的皮鞋,我还是穿得起。”王燕说。 “那别的款式的鞋呢?也是两分吗?”有人问。 “这肯定不一样。每种款式的价位不一样。”徐二龙解释:“你们也知道,百货公司的东西,价位不一样的吧?” “那你给我算算,这一双鞋,算下来,一天要多少钱?”有人急不可耐的,询问她看中的鞋。 “好,我给你算算。”徐二龙回答。 这些女工中,也有人感觉,这个帐,不应该这么算啊。 可哪儿不对劲,也说不清。 “真的能穿五年?穿不到五年,能回来找你?” “当然能,我们质量三包的,穿不了五年,你回来找我。”徐二龙自信的回答。biqubao.com 一来,这年头,这些沪市拉过来的牛皮鞋,确实质量非常有保证,只要爱护一点,穿几年完全没问题。 二来,以后这市场,会越来越活,只怕再隔两年,满大街卖皮鞋的人,就不少,大家鞋柜中,就不会只有一双皮鞋。 三来,大家现在对皮鞋,都是极为爱护,不是极为重要的场合,一般不舍得穿,平时都是打好油,好好的保养着。 这一下,一众女工很满意,有好些人,都明确表示要买了。 缺牙齿、黄小刚几人,开始接待客人。 之前,是他们看着徐二龙如何接待顾客,学习经验,现在,来了这么多的女工,轮到他们上场,发挥本事。 也算是检验他们这阵子对于业务的熟悉掌握能力。 徐二龙穿梭其中,掌控着全场,在碰到一些刁钻的问题,他就及时上前帮着解说。 在一众人的努力下,经过前前后后一两小时的折腾,总算应付完这一群女工。 这一群女工,基本上有一半的人买了皮鞋。 大家忙着开三包卡,忙着包皮鞋,场面极为热闹。 剩下的一半女工没有买皮鞋,但徐二龙依旧对她们热情照顾。 今天不买,不代表以后不买,这些,以后可都是潜在的客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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