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包装的问题,徐二龙开始考虑红桔收货的问题。 地区原因,他们这边,家家户户种植柑橘,就象其它地区家家户户种得有枣树、柿树那么普通常见。 徐二龙将他们公社收购红桔的问题,交给黄正农办。 “黄队长,你就忙着收一下,三天,能收多少,就收多少,我按五块钱一天的工钱,给你算,你看,行不行?”徐二龙是打算拿钱让人办事。 一天五块钱的工资,真的算高的。 何况就在家门口,又不用外出,不耽误事。 黄正农欣然同意。 徐二龙又将收货标准说了一遍,个大,味甜,成熟度够,那些青黄不接的,肯定不收。 两分钱一斤,有多少,收多少。 黄小刚、喻平、缺牙齿等人听着这事居然交给黄正农办,心中都有些诧异。 二哥现在不带他们玩了吗? 徐二龙心中有自己的打算。 三天要搞定十吨的数量,必须要多找些人手。 徐二龙马不停蹄,带着几人赶到另外的几个乡镇。 他带着烟,找这些乡镇里有点威望的人,继续按着这样的要求,收购红桔。 之所以,让这些乡镇上有点威望的人来收,就是因为人家是本地人,有威望,熟门熟路,能更容易收上货,发生意外的可能性少。 如果徐二龙自己带人在那儿慢慢收,容易碰上一些当地的混混、地痞流氓之类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 宁愿少赚一点钱,他也不想发生意外。 时间就是金钱。 耽误一阵子,那啥也没有了。 而徐二龙,就交待缺牙齿和喻平、萝卜儿等人,负责把这些红桔汇总在一个地方,到时候,方便货车装货。 **** 课间时分,徐小玲待在教室,看着书。 全班同学,都是化工厂职工的子女。 这些孩子,从出生时,基本上就一起在厂区长大,一起上托儿所,一起上幼儿园,一起上小学,现在又一起上中学。 对于小玲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学生,大家并没有很热情的接纳她,哪怕同桌,也没想和她说话。 她在班上,没有一点存在感。 随着上课铃响,班主任段红梅,抱着一叠课本进来。 手上,是一份花名册,这是昨天,她让同学们填写了交上来的。 上面,登记着每个孩子的具体情况,父亲是谁,母亲是谁,从事什么工作,家住哪儿。 段红梅,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对同学们,重新进行座位的编排。 用她的话说,这是为了大家更好的发展。 一个个同学,都被她进行了位置的调换。 小玲,被安排到了教室最后面,靠近卫生角的地方。 在那个年头,学生们都有一种共识。 卫生角,就是垃圾堆,免费苍蝇按摩区。 但凡坐在靠这些位置的人,要么就是留级大王,要么就是什么搞事学生。 “徐小玲同学,你个子比较高,坐在前面,容易挡着她们。”段红梅的理由,说得中规中矩,让人挑不出什么刺。 她手中的花名册,徐小玲的家庭情况写得简单明了。 父母离异,家住农村,务农,现在租房子住…… 段红梅已经带过一届班级,她清楚的知道,只有讨好那些有家庭背景关系的人,她才能往上爬。 现在,位置前三排的,就是家里有背景有关系的人。 象徐小玲这样的另类,只配坐在垃圾堆旁边。 下午放学时分,小玲背着书包,独自孤零零回家。 要走到招待所门口时,她努力让自己变得高兴起来。 张金芳煮好了晚饭,看着小玲回来,特别开心:“小玲,回来了?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小玲笑道:“老师和同学们都很好。” “那就好。”张金芳说:“你二哥好不容易才弄到这个能继续读书的机会,你可要好好读书。” 这是当父母惯常说的话。 小玲点头:“妈,我知道。” 她已经缀学一年多,她清楚知道,能重新上学读书,是多么不容易的机会,她会珍惜的。 张金芳给她蒸了一碗鸡蛋羹,还有一条泡椒鲫鱼。 这是徐二龙特别交待,每天要保证充足的蛋白质,才能保证长身体 张金芳不懂啥叫蛋白质,她只知道,弄好吃的给儿女吃,准没错。 当初徐大民读书的时候,全家勒紧裤腰带,也要供徐大民天天吃鸡蛋。 她现在手上有钱,当然舍得鸡蛋、肉、鱼,变着花样弄。 吃过晚饭,张金芳去洗碗,小玲趴在写字台上写作业。 电灯亮着,窗户玻璃上,倒映着小玲纤细的身子。 她对着倒影,看着自己的两条麻花辫子。 然后,她解开辫子,学着城里的那些女孩子那样,用手把头发束起来,象个高尾巴的形状。 听着张金芳的脚步声走近,她迅速的放下手,头发散乱下来,披了一肩。 “小玲,你在干什么?披头散发的。”张金芳问。 小玲有些不好意思。 就如那些偷穿大人高跟鞋的小女孩一样,迅速红了脸:“没,我就是头发有点痒痒,挠挠。”biqubao.com “不会有虱子了吧?”张金芳问:“我拿蓖子给你篦篦?” “没有没有。”小玲急急摇头。 她其实,就是想学着别的女同学那样,束个高马尾,不用再扎两个小辫子,一看就是乡下柴火妞。 徐二龙很晚才回来,今天跑了这么多的地方,他也累得够呛。 回来的时候,他上到招待所二楼,看看妈妈和妹妹。 小玲正在认真的洗脸,把一张脸洗了又洗,再细细抹上雪花膏。 她清楚大家对她的排斥,她急于想快些蜕变。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有什么特别的事?”徐二龙关心问着一句。 “挺好的。没什么特别的。”小玲回答。 她感觉二哥太辛苦了,她不能让二哥还为她学校的事操心。 “好就行。”徐二龙点头。 看着小丫头手中的雪花膏,几乎用了一大半,徐二龙有些惊讶。 这才几天功夫? 他也没多说话,让妈妈和妹妹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从二楼下来,徐二龙递了几个红桔给圆脸大姐,闲聊几句,扯到订牛奶的事上。 他刚才已经看明白,小玲是急切的盼着想变白一些,才把雪花膏擦了那么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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