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一包瓜子开道,售票员脸上瞬间阴转晴,不再冷着脸。 这么懂事的乘客,她没理由往外赶。 “嗯,坐好吧,看好自己的钱财货物。省得被扒手扒了。”售票员好心提醒一句。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嘛。 “谢谢大姐提醒,以后,坐这车的时候多,大姐多多照顾才是。”徐二龙笑着感谢。 在位置上坐下,喻平小声跟徐二龙嘀咕:“二哥,你挣钱这么辛苦,这些售票员嚷着要买货票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给她东西。” 这明显气不过。 徐二龙笑,同样压低声音道:“这年头,出门在外,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为了能顺顺当当坐车,暂时忍忍气呗。” 在没有绝对的实力面前,要面子就是一个笑话。 只有放下面子,才能挣钱。 而等某一天,能靠面子就能挣钱,那才是真正的成功。 这一段路程平坦,路上车辆也少,半小时后,汽车赶到朱家镇。 徐二龙示意大家背着书包下车,他给驾驶员递上烟,客气几句,又跟售票员道:“大姐,明天,我这些兄弟还坐你的车。到时候,请多关照一下。” 这几天,总要往这边跑,套个近乎总没错。 “嗯,你们早点来,我们早上第一班,六点钟就发车。”司机抽着烟,非常好说话。 徐二龙带着他的这一帮兄弟,赶到昨天看上的地方。 可惜,来晚了,那地方,被别人占了。 “就在这边摆摊吧。”徐二龙说:“明天争取早点来,占领那个位置。” 明天不用再送黄鳝,时间能提早许多。 众人不明白徐二龙带上竹竿做什么,这会儿才明白。 他将几根齐人高的竹竿,拿了绳子捆绑,搭建成一个简易的支架,立在地上。 再然后,示意大家:“来,把这些书包取出来,挑几个花色好看的,装上稻草。” 他带来的这一批书包,大部分是双肩背包,人造革的皮面,印着一些卡通图案,看上去,就挺高档。 他将书包拉开,塞了一捆稻草进去。 有了稻草的支撑,之前压得瘪瘪的书包,饱满立体起来,很有卖相。 徐二龙把书包整理好,挂在后面竹竿搭成的简易挂架上,比摆在地上打眼多了。 一个商品,陈列展示,占很大一部分作用,产生第一吸引力,决定别人看不看你的产品,会不会进一步了解这个产品。 试想,一个东西,别人连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又怎么会购买? “你们照着我这样的做,挑好看的出来,塞上稻草,塞饱满一点,挂上去。”徐二龙叮嘱大家。 一伙人,七手八脚赶了起来。 小玲第一次出来,看着过往的人往这儿瞧,有些不好意思。 徐二龙不在乎呢,以后啊,这商业流通,几乎全民经商,大家都从练摊开始。 他找出一张纸板,写上价格:“十元一个。” “十元一个?”小玲看着这个标价,吓了一跳。 十元贵吗?不贵。 徐二龙在百货公司可是看过价格的。 这年头,商业不发达,工业不发达,物资紧缺,许多地方,拿钱也买不到东西。 比如手表、自行车、电视机、收录机等等。 连玻璃跳棋,百货公司就是两块多钱一副。 更别提其它的。 所以,提这个年头物价便宜,也仅仅针对老百姓的油盐酱醋这种最基本的生活物资。 该贵的东西,依旧贵。 特别是沪市过来的货,就是高档洋气时髦的代名词,要个十元钱,真的不贵。 随着几个漂亮的书包陆陆续续上架,路过的人,停下来,询问着价格。 “十元一个,太贵了吧?” “不贵。”徐二龙笑着回答:“师傅,你有眼光,一眼就看上这书包,这可是沪市才来的新款式。” “看一看啊,人造革的哦,防水防雪,下雨天也不怕打湿。” “再看看,双肩带,背上它,不用担心孩子成斜肩,不用担心孩子歪脖子。” “跟孩子身体相比,这十元钱,算什么?” 对方听了无动于衷:“说得再天花乱坠,十块钱也太贵了。” 他说着,走了开去。 徐二龙也不在意。 看对方,也不象是目标客户,问着玩呢。 他双手击掌,充当着节拍,自己在那儿吆喝起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哦,过来看一看,瞧一瞧。最新最时髦的沪市书包,全新人造革哦。防水防雪,耐脏耐磨……” 黄小刚、喻平、金牙齿等人,目瞪口呆看着。 怎么还大声吆喝起来了? 这年头,出来摆个摊,大家都遮遮掩掩的,第一次看见这么大方吆喝的。 喻平紧张的拉了拉徐二龙的胳膊,尴尬道:“二龙,别吆喝吧,这么多人看呢。” “就是要这么多人看过来啊,别人不看,我们卖什么?”徐二龙问。 金牙齿担心道:“不会有人说我们投机倒把吧?你想想,杨利民他们搞黄鳝……” 徐二龙满不在乎的道:“地方不一样啊,这地盘,我打听清了的,是归这厂矿管,厂矿这么多人要吃要穿,总不能管严了,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他吆喝几嗓子,还是挺有作用,陆续围过来好些人。 有些,纯粹是看热闹,真正想买书包的,没几人。 但就是围过来看热闹,就吸引了更多人过来。 国人就有一种从众的心里,别人在排队买的东西,肯定是个好东西,就喜欢跟风买。 后世不少搞商业营销的,还要专程花钱,买些人来排队,制造生意火爆一物难求的场面。 现在,吆喝过来一些观众,徐二龙提着书包,拿在手中,给大家作着实物讲解:“大家看看,这双肩书包,做工这么好,十元钱真的不贵,你看看,这拉链,你在外面缝纫店,换一条拉链,就要不少钱吧?” “再看看,这上面,还附带着两个小包,这相当于,省了文具盒的钱啊。” 徐二龙讲解得天花乱坠,甚至,还让小玲背起一个书包,给大家作实际效果展示。 这完全就是后世的电商直播讲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237/686693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