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行走于世间,用自己的眼去观察人世,最终找回了自己的人性,认可了人类,决定牺牲自己,去保护这个世界。 但她从未意识到,观察是相互的。 当她行走于人世,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人间时,其实被她观察的人类,也在观察着她。 她的言语,她的行为,她所做之事,也都会被人们记下。 当她认可了人类的时候,人类也认可了她。 或许她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但行走的过程中,她早已在这个世界留下了属于她的痕迹。 而现在,她所留下的每一道痕迹,都在泛着光,这些光如今反过来将她照亮! 那些被她拯救的人,如今反过来也将她拯救。 她一直都以为自己从未融入这个世界,但其实,她早在不知不觉中融入了这个世界。 ...... 星海的光芒照耀得那暗红色的污秽失色。 纳西妲两眼弯成了月牙。 “看来,我应该改口换一种说法了。” 她看着自己的母亲。 “庇护万民的世界树啊...” “此刻,世界的智慧,为您所用了!” 大慈树王也来到了诗桔的身边。 两个女儿一左一右,挽住了她的手。 “母亲,我们爱你。” “从今以后,我们都会坚定不移的站在您的身边。” “现在,就让我们一起清理掉污秽,然后回家吧!” ...... 被万千星光和善意簇拥的她,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下来。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好啊。” “处理完了这些东西,就一起回家吧!” 无数生灵的意志绽放光芒,化作庞大无边的精神力涌向她。m.biqubao.com 她的疲惫得到了缓解,她的悲伤也得到了抚慰。 两个女儿陪伴在她的身侧,带着身后的无尽星海,母女三人一同奔向了那暗红色的污染! 此刻,她成全了世界,而世界也成全了她。 星光照耀整个记忆之海,犹如炽烈的火焰,所到之处,一切禁忌知识皆被焚毁、消融! 可怕的禁忌知识于今日,彻底消除在了这个世界。 这一天,无数倒在地上的人们纷纷醒了过来。 他们看见无数美丽的树叶和花瓣飘落在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尘沙得以消停、地脉恢复稳定、花草重新焕发生机。 魔鳞病痊愈,身患绝症的人们得到康复。 飞雪不见,火山也不再躁动,海水也在下降。 她拯救了世界,也拯救了她自己。 人们拯救了自己,拯救了世界,也拯救了她。 随着人们的醒来,星光散去。 澄净无染的数据之海中,只剩诗桔自己的意识在随波逐流。 在数据之海中沉浮漂流的她,笑了,笑得很温柔。 直到此时此刻,那个被关在病房里的女孩才终于实现了临终前许下的愿望。 她终于了解了世界,了解了人。 “真好...” 她温柔开口。 ...... 世界树得到了拯救,世界也随之恢复了平静。 大慈树王在复活后,也随之回到了须弥。 至于要怎么解释大慈树王的存在... 纳西妲是这么解释的: “智慧是多样性的。” 这种含糊其辞的解释,看起来很傻,但来自神明的回答,凡人自然会自己去脑补。 尤其是在这个追求智慧的国度,学者们总是能找到说服自己的理由。 很快,大家普遍认为,智慧是多样的,大慈树王是纳西妲的另一化身,是智慧的另一种显化,象征着智慧的多样性。 再说,一个国家有两个神明庇护,这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而且,大慈树王现在和纳西妲长得一模一样,她们两个人很少同时出现在民众的视野里。 民众们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纳西妲哪个又是大慈树王,干脆就把她们俩当做同一个人对待,接受了大慈树王的存在。 很快,十五天过去了。 这一天,是一年一度的花神诞祭。 因为已经是纳西妲掌权,所以今年的花神诞祭布置得格外热闹。 街道上吵吵嚷嚷,人们的脸上都带着笑意,为神明庆祝节日。 整个须弥城,到处都是鲜花。 节日的氛围飘满了每个街道。 被鲜花妆点的美丽花车行驶过街道。 花车上,诗桔坐在中间,纳西妲和大慈树王一左一右坐在她的身旁。 无数人跑到街道,瞻仰神明和世界树的神姿。 两个女儿挨着诗桔,脸上满是笑意,向着民众们招手。 人们发出欢呼,毫不掩饰自己对神明的敬仰和虔诚,向神明和诗桔献上美酒与水果。 一大群的小孩追逐着花车跑跳打闹。 坐在花车上的诗桔,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将糖果撒向民众,为民众们送上祝福。 “啊,那是...诗桔!?” 人群中,和提纳里跑来凑热闹的柯莱大吃一惊。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诗桔就是世界树! 虽然早就知道诗桔的身份不一般,但一想到之前还跟自己谈天说地的好朋友,居然就是世界树... 柯莱的心情有些复杂。 因为再次相见,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诗桔了。 可就在这时,她却看到花车上的诗桔,笑着看向她,对她点了点头,随后把一小袋糖果抛给了她。 看着手里的糖果,柯莱呆了一下。 但下一秒,她就笑了,笑得很开心! “诗桔!!” 她笑着朝诗桔挥手。 而诗桔也是面带微笑,向她挥手。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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