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复活大慈树王,诗桔已经筹备了许久。 如今已经撑到了极限,她必须要去做了。 至于如何复活大慈树王,其实原理倒也简单。 大慈树王本质上已经死了,是诗桔将从世界树中将她的一切找回,重新唤起了她的意识与灵魂。 但灵魂本身是很复杂精密的一种构成。 如果把灵魂比作一片沙漠的话,那么沙漠中无数粒沙子就是构成灵魂的成分。 而现在禁忌知识就像是大片漆黑的墨水将整片沙漠都给染黑了。 你想要直接把污染的沙子全都铲走,或许很轻松,但你想把这些沙子都清洗成原来的颜色,难度就要上升无数倍。 同样的道理,想要直接删除大慈树王的灵魂很简单,但想要将她的灵魂清洗回原本纯粹的颜色,却非常非常难。 就像游戏里戴因斯雷布说诅咒和丘丘人在经过这么长时间后早就融合为了一体,想要净化诅咒,也相当于净化掉丘丘人本身。 在数百年的时光里,禁忌知识早已和大慈树王的灵魂融为一体。 想要复活大慈树王,诗桔就要用自己的意识去一粒一粒清理那无数构成大慈树王灵魂的沙粒。 灵魂很脆弱,就像是由无数精密零件组成的手表,稍有不慎就会损坏。 她必须要在数量庞大的沙粒中一粒一粒去清理,不能损坏一粒沙子,否则大慈树王的灵魂会损坏。 她也不能忽视哪怕任何一粒沙子,因为哪怕是少一粒沙子没清洗,那么这片沙子上的禁忌知识就会随着时间而再次蔓延。 这样的难度,就相当于你在沙漠中一粒一粒地洗整片沙漠的沙子,不仅数量多,而且必须要保证沙子不受损,保证每一粒不落的将沙子都清洗干净。 这就是复活大慈树王的工作量,难如登天,但诗桔仍要去做。 但这么做,需要极为庞大的精神力去支撑诗桔进行长时间不间断地进行运算和清理。 也正因如此,最开始的时候,诗桔才打算直接灭世,以所有人类在死前爆发出的绝望精神力,去复活大慈树王。 可是现在,人类并没有被灭亡,大慈树王的复活却已经要开始了。 ...... 没有什么华丽的光华和场景。 大慈树王的灵魂漂浮在世界树所给予的庇护之海中。 她能感觉到,有一股强大、浩瀚但却温柔的意志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股力量似海啸一般声势浩大,可冲击到她的灵魂时,却像是母亲的爱抚一般温柔。 母亲的精神渗入了她的灵魂,缓慢却仔细,一点一点剔除着她灵魂上的污秽。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被剔除的禁忌知识被丢弃在世界树的数据之海中。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 高强度的清洗仍旧在进行,没有哪怕一秒的停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数据之海中堆积的禁忌知识越来越多。 而大慈树王所承受的痛苦也越来越少,灵魂也越加光亮。 十天、十一天、十二天......十六天。 高强度的清洗,整整持续了十六天,期间,诗桔没有停下哪怕一秒。 大量的禁忌知识被丢弃在一旁,澄净的灵魂缓缓在世界树的数据之海中漂浮。 经过诗桔的不懈努力,终于大慈树王的灵魂恢复了完美的澄净。 数据之海中,一个和纳西妲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灵魂漂浮着,她便是大慈树王。 大量的意识汇聚,化作了诗桔的样子。 “小树...” 她漂浮在那里,平静地看着大慈树王。 “母亲...” 她虽是活了数千年的神,但母亲这个概念对她而言是特殊的。 这是她第一次以自己的眼去看母亲。 “谢谢您,母亲。” 她看着自己的母亲,随后笑着说道:“走吧,母亲,回须弥,一起去回家,去看看布耶尔。” 她说完,等了很久,却不见母亲的答复。 “母亲?”她疑惑地看向母亲,却只是看到母亲笑了笑。 “抱歉,小树,我恐怕不能跟你回家了。” 母亲抱歉地对她笑了笑。 “啊?” 她的灵魂一颤,有些不安:“母亲,您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已经到极限了呀。” “极限?这又是什么意思?!” 大慈树王一下子慌了神,她确实是神,但【母亲】是她才刚要触手可及之物,她不得不慌。 “上次您得到的信仰愿力,不是已经帮你清理掉了九成的禁忌知识了吗?为什么您还...” “小树,你可是智慧之神,你不应该问这样的问题。” 她笑着注视自己的女儿。 “禁忌知识是世界树的癌症,哪怕清除了九成的癌细胞,剩下的一成也足以致命。” “而且你才是污染的病灶,只要你的污染没被清除,污染也就会源源不断的找上我。” “信仰愿力确实缓解了我的疼痛,给我争取了更多的时间,让我能帮助小草。” “但这不意味着,五百年的污染对世界树造成的伤就会瞬间恢复九成。” “也不意味着,我为你清除禁忌知识就不需要消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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