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难以入睡的阿扎尔来到了一处瑰丽的花园。 他并不知道这里是何处,也不知道自己如何来到这里。 他只知道有一片树叶落在了他的手中,而随着他心中执念的涌动,他便来到了这里。 在这个花园里,他没有见到任何不该他见到的人。 行走了一段时间,他来到了一处地方。 那里有一个树椅。 树椅上坐着一个粉发粉裙的少女。 她就只是平静地依靠在那里,一言不发。 圣洁、威严、危险、不可亵渎! 虽然只是平静坐在那里,但人类的本能却让阿扎尔感受到了对方那可怕的压迫感和极致的危险。 眼前这位少女,绝对不是凡人,是神!不同于小吉祥草王那样的神! 面对这位神明,阿扎尔手足无措,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诗桔就依靠在那里,她闭着眼睛,似乎是在闭目养神,也似乎是故意把阿扎尔晾在那里。 过了很久之后,阿扎尔这个老人站得腿都抖了,诗桔这才终于睁开了眼。 “欢迎来到我的花园,阿扎尔先生。” 她看着阿扎尔:“请坐吧。” 得到了示意,阿扎尔这才如获大赦,坐在了诗桔的对面。 “请问,您是...” 阿扎尔小声谨慎的询问。 “我的身份不重要。” 诗桔目光注视着阿扎尔:“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一个神,一个能实现你任何愿望的神。” “任何愿望?”阿扎尔意动。 “是的。”诗桔微微颔首,目光尖锐,看着阿扎尔,似乎能洞察阿扎尔的内心:“包括让你成为神明。” “成为神明?!” 这话一出,阿扎尔神情震动,甚至直接站了起来。 被神明眷属打压、被璃月依靠强大的国力欺负、被岩神威胁。 被拨弄着命运,被俯视、戏耍。 面对着来自神明的威胁和羞辱,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下跪、磕头叩首,摇尾乞怜。 他是教令院的大贤者,地位甚至超过了小吉祥草王。 像他这种享受惯了身居高位带来的天然优越感后,突然让他不断叩首摇尾乞怜,这巨大的反差对他而言是难以承受的。 权力让他迷失,可身为人类的弱小却让他感到无力。 拥有堪比神明的权力,却没有与神明比肩的力量与智慧。 此刻的阿扎尔,就像是两个极端。 他掌控须弥,万万人之上带来的优越感让他自视甚高,狂妄无比。 可面对神明的强大与智慧,他又显得如此的无力,只能摇尾乞怜。 享受着神明的权力,让他倍感优越。 可没有神明的力量与智慧,却又让他倍感自卑。 这种自卑,在从前并不明显,因为他并没有真正与神明较量过。 可在诗桔的安排下,民众冲击教令院、草神眷属、草神信仰兴起、贸易禁令、璃月与须弥的战争、岩神的压临、沙漠起兵造反要解救草神... 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件后,阿扎尔被深深挫败。 他深刻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与渺小。 他认识到了一个事,哪怕是掌握了神明的权力,也不意味着他就是神明,他并没有神明级的力量。 诗桔制造出的这一系列事件,逼迫阿扎尔不得不去认清现实,引出并放大了阿扎尔的自卑。 此刻的阿扎尔,就是天秤两处的极端,既自傲也自卑。 他自傲,但却因为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支撑他的自傲,所以他自卑。 但不论如何,他始终就是人类,再怎么愤恨,他也无法变成神明。 神与人,是自诞生那一刻起就已经决定好的,是阿扎尔无论如何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可现在,却有人告诉他,可以让他成为神明... 这个消息对阿扎尔的冲击,难以想象。 当下他便神色激动:“当真?您真的能让我成为神明?” “当然。” 诗桔微笑:“你现在最需要的,不就是神明级的力量吗?” “我向你许诺,可以让你掌控草元素力;可以让你拥有比肩智慧之神的智能;可以让你拥有比肩神明的力量;可以让你拥有从世界树中获得知识的能力!” “这些,都是草神所拥有的权能,一旦你获得了这些,那么你与草神又有何异?” “只要你拥有了这些,你便是须弥正统的神明,你不再需要借助大慈树王的信仰巩固地位,也不再需要留着小吉祥草王。” 诗桔的话语不断响起,有些像是恶魔的低语。 阿扎尔毕竟还是大贤者,这个时候他还是能保持理智的。 “我不得不说,您的提议确实令我心动。” “但璃月有句俗话,叫做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成为神明,我固然向往...但成为神明的代价恐怕也不小吧?” “是的。” 诗桔颔首:“代价,就是你的灵魂。”biqubao.com “灵魂?” “是的。” “请问具体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诗桔解释道:“就像你说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有多高的成就,就要有多少的付出。” “从凡人成为神明,中间的跨越有多大,你很难想象。” “凡人的灵魂无法驾驭神躯,无法承受神力,更无法承受神的智慧。” “打个比方,世界树中蕴含的知识十分庞大,想要与世界树链接,获得世界树中的智慧,必须要有如神明一般坚韧的灵魂,凡人的灵魂难以承受那样的知识体量。” “所以,想要成为真正的神明,你的灵魂也必须要被改造。” “也就是说,想要成为神明,你的灵魂也要经历难以想象的折磨,这就是代价,如此你才能拥有比肩神明的智能。” “原来如此。” 阿扎尔点头:“但请恕我多疑,即便如此,这件事似乎也只有我受益,那么您呢?您帮助我成为神明,您想从其中得到什么呢?” “......” 诗桔沉默了一下。 “你是一名学者,我用你听得懂的方式来解释吧。” “我手上有一套创造神明,让凡人登神的理论方案。” “我很确信这个理论能成功。” “但你也知道,未经实验的理论,哪怕再合理,它也只是理论。” “希望自己的理论能得到验证,变成能够执行的真理!” “作为一名学者,你应该能理解这样的心情与渴望吧?” “所以非要说有什么代价的话,那就是你以你自己的灵魂、以须弥的资源来帮助我完成实验。” “而帮助我完成实验的奖励就是,你可以成为神明!” ...... PS:今日1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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