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和罗莎琳在沙漠的任务目前都进行得很顺利。 此时,阿如村。 “圣女老师圣女老师!” “这个字要怎么念啊?” “老师,能给我们讲个故事吗?” “老师,这是妈妈要我给你的。” 村子里腾出了一间最大的房子作为学堂。 如今,正值放学时间,孩子们却舍不得走。 他们在学堂外,将罗莎琳围了起来。 出身贫苦,深知知识重要性的他们,即使是放学也仍旧没有停止求学的心,抓紧时间向罗莎琳问这问那。 也有的孩子,把家里珍藏舍不得吃的腊肉拿来送给了罗莎琳,这是他们家里人的吩咐,以这样的方式向罗莎琳表示感激。 对于这些礼物,罗莎琳不好回绝,索性便收了起来,等攒够了食材之后,就会用这些食材为学校的孩子加餐。 这样的行为,无疑加深了村民们对她的感激和爱戴。 此刻,学堂门口。 脸戴面纱,一身纱裙的罗莎琳坐在台阶上。 她的身边,围着很多的孩子。 她手拿书本,为孩子们讲述故事,讲述沙漠之外的世界。 眼带笑意的温柔老师,天真烂漫的孩童,沙中的学堂。 这是一幅十分温馨的画面。 不难看出,罗莎琳是真的很受大家的爱戴,尤其是孩子们的喜爱。 如今的罗莎琳,已经是村子里举足轻重的人物了。 但好景不长。 知识向沙漠流通,这是教令院明令禁止的事。 罗莎琳这样做,毫无疑问已经触犯到了教令院的律法。 而阿如村作为沙漠最大的村落,人员来往是比较多的。 开办学堂这件事,瞒得了一时,但却瞒不了长久。 很快,知识与书籍流通入沙漠,有人在阿如村筹办学堂教书的事便传到了教令院那里。 ...... 这一天傍晚。 刚刚放学,将学堂的门关好,罗莎琳刚要离开,却突然听到了一阵破空声。 一道身影破空而来,手持类似船桨的长枪,向罗莎琳发动了袭击。 这一击来的十分突然,一枪便对着罗莎琳的脑袋劈了过去。 但罗莎琳的实力今非昔比,这样的袭击又能奈她何? 随手一抬,冰盾便出现在了她的手边。 嘭! 一声巨响,冰盾破碎,而罗莎琳也轻而易举挡下了这一击突袭。 来者不善,一击不成,再次欺身而上,对罗莎琳接连不断的发动攻击。 罗莎琳则是不紧不慢,与对方边打边退,将对方的攻击一一化解。 以她现在的力量,其实轻而易举就能将对方击败甚至杀死,但她却没有这么做,因为她等这一天已经等待许久了。 战斗还在继续,激烈的打斗声传遍了村子。 也就是这时,又是一声巨响。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打断了战斗。 来者正是阿如村的守卫者坎蒂丝,她在出现之后,一手持枪一手持盾,将罗莎琳护在了身后。 “圣女大人,您没事吧?” “我还好,谢谢你,坎蒂丝。” “那就好。” 坎蒂丝站直了身子,目光锁定眼前的人。 “那么,你是谁,为何要在村里发动袭击?” 方才的打斗声响极大,坎蒂丝的话音刚落,村中的住户们也纷纷打开了房门。 大量的村民手持菜刀、棍棒,眼神阴狠,默默朝着这个方向靠拢。 这一番场景,颇有一种误入黑帮大本营的既视感。 村中一时间陷入了寂静,只余风沙的声音以及手持武器的村民们朝这边而来的脚步声。 莫名的压迫感笼罩在村中。 “教令院,大风纪官-赛诺!”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面对来势汹汹的村民,赛诺却依旧面无惧色。 他手持长枪,面色冷漠:“既然认出了我的身份,那就好办了。” “奉教令院的命令,前来捉拿违反了法律的要犯,无关人员立刻让开,否则我会将其视为同犯!” 但此话一出,却无人退让。 “赛诺先生是吗?” 守村人坎蒂丝手持长枪,上前一步。 “你口中的违反法律,指的可是圣女大人在此散播知识、帮助沙漠的民众?” “如果是的话,恕我们不能让你带走圣女大人。” 坎蒂丝的话落,一众村民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空气中弥漫的杀意又浓重了一些。 这样的氛围让赛诺都不禁眉头一皱。 哪怕是以他的本事,也不可能在坎蒂丝和一众村民的手中带走罗莎琳。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没有办法了。 “有趣!” 他收起了武器。 “草神的眷属,来到了仇视草神的沙漠,成为了沙漠的圣女?” “你们应该还不知道站在那里的人是谁吧?” “你们守护的人,不是什么所谓的沙漠圣女,而是草神的眷属!” 沙漠的民众都认为是前代草神大慈树王杀死了他们的神明赤王,这才害得他们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再加上教令院的歧视,这让沙漠民对草神信仰和雨林人都有着极大的仇恨。 因此赛诺的这一番话语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纷纷看向了罗莎琳。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看向罗莎琳,等待着她的解释。 被所有人看着,罗莎琳也跟着陷入了沉默。 但最终,她还是下定了决心。 在无数人的注视下,她走了出来。 她取下了面纱,露出了美丽的面容。 “没错,赛诺先生说的是真的。” “我,便是小吉祥草王大人的眷属,真名罗莎琳。” “很抱歉,欺骗了大家。” “但我之所以隐瞒身份,实在是迫不得已。” “如今,须弥各地困苦不堪,尤其沙漠地区更是如此。” “小吉祥草王大人见须弥民众受苦,心中不忍,特派我现世,救助民众。” “但我深知沙漠的大家对雨林以及草神的仇恨,这才不得已隐瞒了身份,如若不然,恐怕我刚到阿如村就要被大家赶出去了。” “我虽然欺骗了大家,但我在村中所做的一切都诚如大家所见!” “我所作所为,所行的一切皆为正道,皆为善举!”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益于沙漠,我问心无愧!” “如今我的身份已经败露,想必大家也不会再接纳我,今日过去之后我便离去。” 说罢,作势便要离开。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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