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世间生灵而言,死亡是无法挽回的事,也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哪怕是神明,在死亡面前,也是那么的无力。 正因死亡的绝对,世间便多了许多悲伤且突然的离别,空留遗憾。 对璃月的诸位仙人而言,归终的死与若陀龙王的磨损,是他们最大的遗憾。 哪怕是强如仙神,也有难以逾越的法则。 但诗桔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一法则。 解决魔神残渣污染、帮助魈和若陀龙王解脱,复活归终。 这些恩情,对璃月众仙而言,可谓是重若泰山。 本来在归终复活的时候,仙人们就打算筹备宴席答谢诗桔,但事后又有若陀的事件。 随后诗桔又在操心稻妻那边的事。 再加上恩情实在是太重,仙人们筹备至今,终于是准备妥当。 今日,奥藏山上,云雾缭绕仙气飘散。 山巅云池中,布置得极为隆重。 各类酒菜纷杂缭乱,仙人们以仙力淬炼的仙酿,更是一坛一坛摆满了山间。 如此隆重的筹备,只为招待最为尊贵的客人。 在诸多仙人的翘首以盼下,光华一闪,诗桔就这么突兀的现身了。 “诗桔大人。” 见诗桔出现,众仙齐齐向诗桔拱手一礼。 他们其中有些人是第一次见到诗桔,所以十分拘束。 “今天是宴会,太过拘束会影响酒菜的味道,轻松一些吧。” 诗桔摆了摆手:“现在我可以坐下了吗?” “哦!当然当然!” 众仙反应过来,赶紧将诗桔迎入席中。 宴席开始了。 但是吧,诗桔的性子,懂得都懂。 宴席上,她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她一言不发,只是自顾自地吃菜,品尝仙酿。 若是寻常客人,不说话就不说呗,仙人们也可以自己聊天。 但这可是世界树啊,身份何其尊贵。 她不说话,众仙哪敢说话? 一时间现场陷入了死寂,大家就那么尬在那里了。 好在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尴尬。 归终本就是出了名的胆大活泼且神经大条。 被诗桔所救的她,对诗桔有着极大的好感,如今看到这般氛围,立即就忍不住了。 “喂,我说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 她光着脚跑到了诗桔的身边,一屁股就坐在了诗桔的身旁。 “嘿嘿,诗桔大人,这应该算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谢谢你救了我。” “不客气。”诗桔平静回答,自顾自喝酒。 归终见状,也不恼,继续纠缠着诗桔。 “诗桔大人,我最近制作了一个机关道具,但是总达不到理想的效果。” “您是通晓世间一切智慧的存在,能否为我指点一二。” “哦?” 诗桔放下酒杯:“我看看。” 她瞧了一眼归终制造的机关,便发现了问题所在。 “润滑液选得不好,建议你试试用青蛙炼出的精油混合石髓液代替。” “我试试。” 归终翻开自己的包裹,按照诗桔的说法尝试了一下。 “居然真的好了很多!谢谢诗桔大人!” 归终喜不自胜。 “哦?” 不论何时,归终都是活跃氛围的小能手。 有了她起头,众仙纷纷被吸引了过来。 “说起来,诗桔大人,我最近正在制作一个叫烹饪神机的机关,但却总感觉效果不理想,您能否为我指点一二?” 留云借风真君也走了过来。 “能量传导的材料不合适,影响了输出功率,建议你改换成龙脊雪山出产的星银矿。” “诗桔大人,我最近正创造一门仙法,可却卡在了最后一步,苦思不得。” ...... 能向全知全能的世界树提问索求知识,那可是只有智慧之神才有的权限啊。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眼见诗桔愿意回答,仙人们哪里能按捺得住? 原本的聚会,一下子就变成了求学现场。 当话题聊到了他们在乎的领域之后,他们全然都抛却了拘束,就像是小孩子一般,排着队寻求着来自世界的知识。 这么一看,倒还是挺可爱的。 宴会进行了许久。 期间,仙人们围在诗桔的身边,一边给诗桔倒酒,一边询问问题。 那态度,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但也怪不得他们,这机会实在是太过难得,对于这些喜好钻研的老古董而言,世界树亲自答疑的机会,比世界上任何事物都要珍贵。 只是这番场景还是太过搞怪,惹得一旁的钟离和若陀都是忍不住无奈摇头苦笑。 一场宴会下来,不止是仙人们,就连申鹤也得到了诗桔的照顾。 诗桔亲自为申鹤解答了在修行上的疑惑,同时在询问了申鹤的意见之后,还修改了申鹤的孤辰劫煞命数。 “从今天起,你便算正常人了。” “命数虽改,但我只是给了你能够回归人群、亲近人群的可能。” “未来,还需要你自己去多加努力。” ...... 直至深夜,酒已空,宴席也终于结束。 “您的身体还好吗?” 崖边,若陀看着身旁的诗桔。 “你发现了?”诗桔开口。 “自然。” 若陀开口:“怎么说我也是依地脉而生的生灵,说是被您养大的也不为过。” “这段时间,地脉的异常混乱越加严重,我还是能感受到的。” 他看着诗桔:“有什么我能帮您的吗?” “没有。” “我想也是。”若陀无奈摇头:“但不论如何,我希望您能安好。” ...... 诗桔走了。 她走之后,众仙皆是松了口气。 “没想到,她远比我想象的要随和。” “是啊,我还以为她会灌我们酒呢。” “帝君,您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解?她并没有你说的那般难相处吧。” “摩拉克斯所言,确实没错。” 若陀帮钟离说话。 “但人是会变的,那位大人也不例外。” “想必是她经历了什么,让她的心境有所改变吧。” “还有就是...” 若陀顿了顿。 “你们应该听过这样的一种现象,一些人类的老者在感知到自己的死期将至时,总会想办法为后代、为亲人、为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东西。” “我想,她愿意耐心为你们解答疑惑,为申鹤改变命数,或许也是出于这样的心理。” 若陀的话语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纷纷察觉到了不对劲。 “若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包括钟离在内,众仙皆是眉头一皱。 “我的意思是...大家做好准备吧。” “世界的存亡,与世界树息息相关,灾祸即将笼罩全世界。” 山边,若陀抬头,用悲伤且复杂的语气开口: “因为...世界树已经至少枯萎掉七成了。” ...... ps:最近更新有点狠,累了,状态很差。请假2天,休息。 须弥篇很宏大,比稻妻篇更精彩,更感动,我要以好状态去写好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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