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钉在树上的冰神四下打量花园。 这间独属于诗桔的房间里,岩神之心被镶嵌在了墙上,为诗桔的房子,尤其是她的收藏室提供安全防护。 青色的神之心,则被挂在了房间顶上,微风不间断的吹拂。 至于雷神之心则被改造成了发电机,负责给花园的路灯以及员工宿舍和砂糖的实验室供电。 冰神之心...也被诗桔抢走了。 花园的东南角有一个超大的仓库,专门存放诗桔从他国收到的酒水、水果,以及果园里收获的各类仙果和妖仙堇瓜。 那个仓库现在被诗桔改造成了冷藏室,冰神之心就被放在冷藏室里,不间断的释放冷气。 岩神之心提供安保服务,风神之心当电风扇、雷神之心当发电机、冰神之心当冰箱...... 一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神之心,被人如此随意的用在这种无聊的地方,冰神的心情就复杂了起来。 这以后要是得到了其他神之心,是不是也要用来干些奇葩事? 你还别说,这个事情诗桔还真考虑过。 草神之心可以用来搭建服务器,然后搞一个虚拟现实游戏。 造一个高高的水塔,水神之心就放在水塔里,这样花园就能有自来水,还能实现果园全自动灌溉。 至于火神之心...就用来烧开水吧... 今天已经是冰神被俘虏来的第十天了。 这十天里,诗桔在她的身上取了至少两百杯冰沙。 “你这是把我当做无限下蛋的母鸡了吗!” 冰神冷冷瞪着诗桔,质问道。 “怎么会呢。” 诗桔一本正经:“你好歹是尘世七执政,我自然应当给你相应的尊重,怎会把你当做下蛋的母鸡呢!” “我只是把你当做制冰机而已。” “你!!” 制冰机比下蛋母鸡就好到哪里去了吗? 诗桔这一脸正经的解释,反倒是更让冰神气急。 她本想辩驳,但一想到现在自己不过是个俘虏,也只能咬牙忍了。 ...... 又吃完一杯冰沙,诗桔不再理会冰神,而是转身走进了收藏室。 这收藏室里原本摆放了诗桔最喜欢的珍稀酒类,但冷冻库建好之后,酒也跟着搬走了。 罗莎琳也被她派去了须弥搞事。 原本诗桔还觉得这个收藏室空空的不太好,好在愚人众给她解了燃眉之急。 被世界杀死,有时候不仅仅是死亡那么简单。 丑角、博士、队长还有散兵,在被诗桔杀死之后,灵魂也被诗桔抓取。 他们四人的灵魂,都将被禁锢在透明的罐子里,无时无刻承受着业火的炙烤,不得轮回。 丑角、博士和队长,她完全不感兴趣。 倒是这散兵... 她盯着瓶中散兵的灵魂,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 哦对了,还有公子。 之前稻妻的那一战,公子跳出来嘲讽了博士,这武人的直率让诗桔颇为欣赏,承诺不杀他。 灾难结束之后,公子也被带到了花园里。 一众被俘虏的愚人众里,公子的待遇可以说是最好的。 不仅不受禁锢,可以在花园里自由行动,还包吃包住。 不过可惜,公子现在也并不好受。 那一日,他开启魔王武装,发动全力一击,却没能将诗桔的指甲打出一个倒刺。 诗桔还亲切的告知,他连指甲刀都不如。 如此的打击,对一个喜好战斗,通过战斗来磨砺自己的武人而言,是多大的打击? 自那一战之后,“指甲刀”这三个字便成了公子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只要一闭眼,指甲刀三个字便会从脑子里蹦出来。 如此打击,让公子感到了深深的挫败。 这是整个人生的信念都崩塌的感觉,自那一日起,他便一蹶不振。 如今的公子头发凌乱,胡子拉碴,整日背靠树下呆呆遥望天空,一双眼睛完全失去了高光,整个人都没有了往日的积极向上和好战。 虽然灵魂没有被禁锢受业火炙烤,但想必此时的他痛苦程度应该不亚于博士他们。 诗桔同样将目光看向了公子。 她的目光不断在散兵和公子身上来回扫动,也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 又是一天过去。 这一天,入睡的诗桔做了个梦。 梦中,有许多人在大地上载歌载舞。 他们向她朝拜,感激她的恩德。 随后,她坠入了一片金色的汪洋中。 金色的海水并没有将她吞没,她没有感觉到窒息或者难受。 那金色的水很清凉,很有安全感,包裹着她的身体,洗涤她的灵魂,将她身上的污秽洗净,抚慰她的疼痛。 这一觉,她前所未有的舒适。 十五个小时后,她才终于醒来。 “我这是...” 感知了自己的精神,她不由得一惊。 一股纯质的金色能量在她的精神之海中流淌,这股能量清澈且光明,带着坚定、喜悦、感激、虔诚、希望......等等一系列正向的情绪。biqubao.com 她的精神之海原本充斥着大量红黑色的禁忌知识,可现在随着这些金色的能量到来,那红黑色的禁忌知识的生存空间被挤占。 仔细感知之下,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精神之海中的禁忌知识竟然减少了将近一半! “这...” 她的脸上浮现出诧异之色,她当然知道这股金色的力量就是所谓的愿力,或者说是信仰。 她也知道这些信仰愿力来自稻妻,但她有些不理解。 因为严格来说,稻妻的灾难跟她是有关系的。 如果她不打算借此让影成长,而是在一开始就通知稻妻,阻止愚人众的计划,那稻妻也不会死那么多人。 就连最后出手消灭魔物净化污秽,更多的原因也是出于不想让地脉被污染,不让纳西妲也去面对禁忌知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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