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混乱,随着冰神被钉入海底而宣告结束。 漆黑的灾难为稻妻带来了巨大的创伤。 但这场灾难却也像是一场病,治病的过程很痛苦,但过后身体会越来越好。 灾难虽然不幸,但这场灾难却也唤醒了雷电影,为稻妻带来了新的生机。 相信往后的稻妻一定会在雷电影的治理下逐渐繁盛。 天守阁内 雷电影放下了文件。 如今已是灾难过去的第10天。 灾难刚过,稻妻的一切都是百废待兴。 埋葬亡者、野外搜救、灾民安置、粮草调集、灾后重建,这些事情全部都要由影去思考与决策。biqubao.com 除此之外,还要处理稻妻的内鬼。 这场灾难之所以会发生在稻妻,是因为天领奉行和勘定奉行受了愚人众的贿赂,配合愚人众在稻妻安装地脉截断装置以及各项布置。 此事件牵扯的人极广,勘定奉行在离岛,而离岛除了柊家的大小姐和一些外国商人之外,岛上的人几乎全在灾难中被杀光了。 勘定奉行都没了,想治罪也没法治。 所以能查的也就只有天领奉行了。 这一查,连雷电影都惊了。 天领奉行上下有多达160个大小官员参与了这起事件。 若是以前的雷电影,恐怕会毫不犹豫地以雷霆手段将这些人处死。 但现在,她学会了反思,她温柔了许多。 稻妻如今的混乱与腐败,有很大原因是因为她追求永恒的决策。 因此这场灾难以及官员的贪腐,她作为神明其实也有责任。 她本打算只将天领奉行和几个罪重的领头者处死,其余关押。 但奈何这件事激起了民愤。 在这场灾难中,有多少人死了? 民众们愤恨不已,认为若不是天领奉行和勘定奉行背叛了将军,把愚人众放进来,那么灾难根本不会发生,他们家园、家人也都不会死! 大灾过后,民众需要泄愤。 为了平民愤,最终雷电影下令,将半数涉事官员当街处死。 其余罪过不重的,全部关押。 “唉...” 天守阁内,雷电影发出了疲惫的叹息。 回想起十天前的事,她此时仍旧是内心唏嘘。 按照宵宫和诗桔自己的说法,诗桔早在愚人众盗取寒天之钉的时候,就猜到了愚人众的计划,猜到了愚人众会在稻妻引发灾难。 而她正是在愚人众偷走寒天之钉后没多久,选择了与诗桔做交易,复活姐姐和友人。 而诗桔好巧不巧,就提出了要以她全部的力量作为代价。 如今想来,应该是诗桔故意为之。 诗桔得知了灾难的即将发生,随后提出取走她全部力量,让灾难逼迫她反思、成长。 正像真所说的,诗桔或许真正希望看到的,是她寻到属于她的永恒,成长为真正的神,而非一直难以释怀过去,永远做一个躲在姐姐和友人背后的女孩。 诚然,这场灾难是因为愚人众想要除掉诗桔夺取神之心而引发的。 而诗桔明明已经知情,却不仅不阻拦,甚至不愿意提醒稻妻做好准备,反而利用这件事,逼迫她成长。 不能否认,诗桔如果提前通知稻妻做好准备的话,稻妻能少死很多人。 可这种事,影完全怪不了诗桔。 她也是神明,她很清楚,神明看待某件事,有时候和凡人是不一样的。 人性和神性是两种东西。 从人性的角度去看,当然是希望诗桔能提前预警,甚至是阻止稻妻的灾难发生。 可从神性的角度去看,她寻到永恒,获得成长,对稻妻的长远发展显然更加有利。 灾难没开始之前,稻妻腐朽不堪,国民士气低迷,自甘堕落。 一个国家的士气,想要重振是最难的,往往要花上数十年甚至百年。 但是这场灾难过后,被灾难洗礼的百姓紧紧抱在一起,不仅没有被灾难打倒,反而是在感受到劫后余生后,努力的生活。 这场灾难,就像是刮骨疗毒,虽然痛,但过后会轻松太多太多。 民众愿意鼓起勇气奋进,而神明也已经觉醒,如此,想要重振稻妻,至少能省下百年时间。 人类总是只能在痛苦中学会成长,稻妻的民众是如此,她作为神也是如此。 站在神性的角度,这场灾难毫无疑问,对稻妻是有好处的。 诗桔给予了她和姐姐以及友人最好的结局,帮助了她成长,为稻妻指引了更好的未来。 况且这场灾难说到底也只是愚人众的一厢情愿,并非诗桔指使的。 而诗桔在场面几乎不可控的时候,也亲自出手灭掉了魔物,清理了稻妻的污秽。 其实,稻妻和她,欠诗桔真的很多。 ...... “唉...” 雷电影长叹了一口气。 这十天的事实在是太多太多,她几乎没有休息。 如今一停下来,她不由得想起了姐姐他们。 她确实走出了伤痛,可这并不妨碍她的思念。 她成为了真正的神,但往后也要一直孤单下去了。 “真、狐斋宫、笹百合、千代...” 她默默攥紧了拳头,眼中带着坚定:“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堆满了文件的案桌上,她伏案而睡,为自己争取片刻的喘息。 看起来这段时间的事务确实非常多,她很累。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 “天亮了?我这是...睡了一夜?!” 如今稻妻局势混乱百废待兴,对她、对稻妻,时间是最珍贵的。 现在的稻妻,再没有什么人能让她依靠了,一切都要靠她自己。 她怎能如此奢靡,将一夜的时间都花在睡眠上。 “还有好多事务需要我去处理,我不能...”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拿文件,可伸手一摸却没摸到任何的文件。 “怎么回事?” 她一惊,目光四下查看,可这一看,却是令她呆愣当场。 宽敞的房间里。 有四人正埋头处理着原本应由她处理的文件。 看到她醒来,他们纷纷看向她,对她露出了柔和的笑意。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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