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里绫华的假期一共有五天。 第一天,菲谢尔和诗桔带着她在蒙德城内品尝各类美食。 堆高高、沙拉、月亮派、甜甜花酿鸡、蜜酱胡萝卜煎肉...... 各类异国的美食,让神里绫华大开眼界的同时,内心也是极为满足。 第二天,她们在蒙德风起地的巨大橡树下露营。 三个女孩,一同坐在大树之下,感受风的呼吸,感受苍茫平原上轻风吹拂而过,绿野摇曳的声响。 蒙德城的环境比稻妻要好上太多,到处都是风与绿野,空气非常好闻。 待在这样的环境中,令神里绫华十分安心,往日忙碌的心都随之安定了下来。 第三天,她们跑到了果酒湖钓鱼,到了晚上,又一起跑去誓言岬看星星。 第四天的时候,她在诗桔和菲谢尔的陪伴下,采购了不少礼物,寻到了蒙德城中托马的家人。 她讲述了托马在稻妻的状况,告诉托马的家人安心,并留下了不少的钱财。 很快,又是一天过去。 今天已经是第五天。 今天晚上,神里绫华的假期便要结束,回稻妻去了。 如今,她正在诗桔与菲谢尔的陪伴下,在蒙德城的街上为在稻妻的家人朋友们挑选伴手礼。 菲谢尔和神里绫华已经玩到了一起,成为了一对非常要好的朋友。 此时的她们正在服装店里挑选各种衣服,两个同龄女孩的欢笑声不断从店内传来,令来往的人闻之也心情愉悦,也跟着带起笑容。 而诗桔,却只是站在店外。 她没有参与到挑选衣服的行列中。 她只是独自靠在店外的大门上,静静发呆沉思,仿佛融不进当下的环境,仿佛店内的欢笑声与她无关。 与店内的喧闹相比,独自靠在店外的她,显得有些孤单。 ...... 店内,神里绫华和菲谢尔正欢乐的挑选衣服。 一起逛街买衣服嘛,这是女孩子之间常有的事。 但店外,诗桔却是独自靠在了店门上。 此时的她,与店内的热闹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与朋友逛街,挑选漂亮的衣服,这也是前世的她想做的事。 但正如之前曾说过的。 有时候地位阶层就如同一道天堑,会阻隔掉很多东西。 神的身份,注定了很多人不敢走入她的世界,也注定了她不可能随便接受他人。 她是一个神,一个要毁灭人类的神。 确实,她找回了前世的记忆,也找回了人性,但这也并不能否认,她现在是一个神。 前世的她,并不能行走世间,也并不能了解人类。 而她目前只能通过两个方法了解人类,一个是她自己去看,自己去亲身感受。 另一个,就是通过世界树中记录的无数关于人类的信息去了解。 如今的她,才正在开始行走世间,才开始了解对人类有所了解。 坦白说,她现在对人类并没有如刚开始那般冷漠了。 但光凭她经历过的这一点点人类的善和美好,还不足以与世界树的数据库里记载的无数关于人类的恶相提并论。 甚至不足相提并论都勉强,应该说是水滴与大海的区别。 自己所了解的,往往带有主观情绪。 而世界树所记载并呈现的,却是客观的数据。 大慈树王仍要拯救,小吉祥草王也仍在被人类囚禁。 为了解救女儿,她迟早有一天要对人类动手。 是否要放下高冷的心,去接受来自凡人的友谊,这是她此时的烦恼。 拥有了人性的她,希望能得到友谊,也希望能和普通人一样欢闹嬉戏。 但若真的接受了来自凡人的友谊,若将来有一天,人类这个整体没能通过她的考验呢? 就如同之前她杀了几万愚人众的事,至今她都没有让菲谢尔知道一样。 若有一天,她要对人类动手。 那么,那些成为了她朋友的人类会怎么看她呢? 如果有一天,她的那些人类朋友知道了她是一个消灭了大量人类的【人类屠夫】。 那么她们还会是她的朋友吗? 应该不会了吧? 在她看来,这几乎是注定好了的坏结局。 是放下姿态,接受人类的友情,而后在未来被憎恨,失去朋友。 还是保持高冷的神明姿态,从一开始就拒绝一切友情的接近?毕竟只要不接受,也就不会失去。 店内的欢笑声,放大了她的烦恼。 因为氛围越是美好,她便越想要得到,越想要得到,也就越担心失去。 她心中的矛盾就越大。 这就是她当前无法理清的烦恼。 ...... 而就在她烦恼之时,店内的嬉笑声突然静了下来。 神里绫华拍了拍菲谢尔,示意她看向门外。 当看到门外那格格不入,独自沉默的诗桔后,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齐齐点头。 当天下午。 菲谢尔的家中。 神里绫华即将要离开蒙德,回到稻妻。 但在即将离开之际,神里绫华却是突然站了出来。 她一副鼓足了勇气的表情,向这诗桔深深鞠躬。 “诗桔大人,接下来绫华可能会有些失礼的行为,请恕绫华僭越。” 话落,她猛地双手递出,将几个购物袋递给了诗桔。 “这是...?” 诗桔双眼微眯。 “好朋友一起逛街购物,不是经常会互赠礼物吗?” “这是我为您挑选的一套衣物,希望您能收下。” “还有我。” 菲谢尔也递出了一个小盒子。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没绫华那么有钱啦,所以只能买一些小东西,算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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