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我与她的对话,都听见了?” 此时,面对诗桔的询问,魈沉默了。 方才诗桔与都泽儿的对话,诗桔还特意弄了个地脉投影放花园里给他看。 他从未想过,原来都泽儿竟然如此的聪慧,也从未想到,原来都泽儿并不是因为崇拜和缺爱而喜欢他。 始于缺爱与崇拜,但在了解了他的一切之后,却还是义无反顾的爱上了他。 这样的女孩,这般的心意,又有谁能不动心? 但,越是感动,他就越不能接受都泽儿。 他并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的人,都泽儿应该找一个能够为她带来幸福的人,陪着她白头偕老,相守一生。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他如此说道。 “哦。” 诗桔也懒得再说,坐在了自己的树椅上。 “我想再确认一下,她会得到幸福,对吗?”魈问道。 “当然,这是我们的交易,也是你用生命换来的。”诗桔颔首。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魈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安心,不再言语。 而诗桔也不再说话,只是淡定地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渐渐地,夜深了。 来到花园工作的人,诗桔都给他们造了房子,算是员工宿舍。 魈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闭眼睡了过去。 而山间的小屋。 都泽儿也关上了窗户,吹灭蜡烛,深深睡去。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魈卸下了降魔的工作,成为了受诗桔庇护的员工。 他平日的工作并不算多,时不时去砂糖的实验室使用仙力做实验。 然后隔个几天就去试验田里用仙力滋养砂糖种出的各种水果,就没了。 闲来无事的时候,他也会离开花园,去到外面斩杀妖物。 对此诗桔也懒得理会。 直到有一日,他完成工作后离开花园,却感知到了魔物的气息。 他赶忙向着感知到的方向而去。 可这一去,却是愣住。 因为那里已经没有了魔物的身影,有的只是一群千岩军。 “喂,这位小兄弟,这里可不安全,快些离去吧。” 千岩军门发现了他,好心招呼他离开。 “这里的魔物,是你们处理掉的?”他问道。 他这么一问,千岩军点头:“是的,这些魔物确实是我们消灭掉的。” 他眉头一皱:“你们是魔物的对手吗?” “哈哈,小兄弟你说这话真有意思。” “不论是不是对手,消灭敌人,保家卫国这就是我们的使命。” “以前听说有位仙人在各处降妖除魔,但最近不知为何不见了仙人出没,魔物因此出没得更为频繁。”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确实不适应,但随着七星们的调整,我们也已经适应了这样的节奏。” “我们有能力消灭来犯之敌,保护璃月,保护百姓!” 听完千岩军的话,魈陷入了沉默,自顾自闪身消失了。 他并未回到花园,而是闪身高高跃起,腾飞上空,在空中纵览璃月。 他发现在他离开之后,璃月很快便对此做了调整。 如今,璃月东南西北中,分别部署了一支数量庞大的千岩军部队。 五支千岩军部队,分别驻守璃月五个方位,一旦有妖邪出没,就近部队的千岩军便会出动,剿灭妖邪。 高空上,魈俯瞰着这一片曾被他和一众战友们守护的土地。 他突然意识到,如今的璃月,早已不是魔神战争前的璃月了。 如今的璃月,国富兵强。 这里的人类,早已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 自己才消失几天,这些人类便自主行动起来,接过了他的职责,做好了保护家园的准备。 看着那些驻扎的千岩军营地,魈发出了一声长叹。 自己的保护不仅增加了自己的痛苦,也在不知不觉间限制了这些人类的成长。 “自强不息,或许这就人类具备的美好品质吧,也是帝君深爱人类的原因。” “或许我真的该放下这份责任了。” 魈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释怀之色,消失回到了花园。 ...... 至于都泽儿。 复活了一个月之后的她,搬离了山中小屋。 她来到了轻策庄,在轻策庄买下了一片地,建起了一间小屋。 对于都是留守老人和儿童的轻策庄而言,她的到来是难能可贵的。 这里没有人认识她,只当她是个来到这里定居的年轻姑娘。 她听从了魈的建议,以驱魔方士的身份在轻策庄里偶尔帮村民们驱驱邪,或者击退一些骚扰村子的魔物。 没活时,她就在自家的院子里种种菜,养养鸡,日子过得倒是还算惬意。 在乡下,会降妖除魔驱邪的人,都是备受尊敬。 尤其是在轻策庄这个都是老人孩子,没几个年轻人的地方,来了都泽儿这个既会驱邪,又能保护村子安宁的人,村民们别提多高兴了。 仅仅过去一个月,她便成了村子里备受尊敬的能人异士,和村民们相处得十分愉快。 而这时,魈以全部寿命为她换取的幸福,也开始起效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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