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魈的身边,多了一个年轻的人类女子。 魈孤独习惯了,突然带着这么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异性,他还真有些不适应。 尤其是都泽儿是个凡人,论脚力,那远远比不上仙人。 魈常年奔波在外,降妖除魔,带着这个都泽儿,确实是会拖累他的工作。 他倒是想甩掉对方,但考虑到都泽儿的性格,他又不放心。 最终,他只能任由都泽儿跟着他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以为只要让都泽儿跟上几天,见识到他日常生活的艰苦之后,都泽儿就会知难而退了。 可没想到,都泽儿却完全没有退缩,也没有喊过累和苦。 她就一直跟着魈,一直跟着,不论如何艰辛,哪怕露宿荒野,哪怕只能食山间果,饮山野露,她也没有怨言。 魈无法理解,为何她竟能如此坚持,人类不应该都是趋利避苦,贪图安逸吗? 但对都泽儿而言,这点苦,跟她这些年受的罪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相反,能陪在魈的身边,她已经很满足了。 就这样,她跟在魈的身边,跟了5天。 这五天的时间,魈依旧会前往璃月各处去清剿魔物。 都泽儿自然是不可能带上的。 每次去清剿魔物前,魈都会将她安置好,叮嘱她在原地等她,待他清剿魔物完毕后,便会归来。 某一日,魈清理完魔物归来,寻找都泽儿的踪迹。 却发现都泽儿在溪边的树下升起了一团篝火。 篝火上,正烤着两只滋滋冒油的野兔,一旁还放着一些洗净的野果。 见魈回来,她立即擦了擦手,赶紧起身。 “你回来啦。” “嗯。” 魈走向前去,看着篝火上的食物。 “这些是...” 他问道。 “啊,这些东西,都是我趁你不在的时候弄的。” “大可不必如此麻烦。”他说道。 “啊!不麻烦,不麻烦的。” 她连连摆手,笑着说道:“抓野兔、打猎,找能吃的野果,这些都是我的强项,不然我早就饿死了。” “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但很快便鼓起勇气,深深望着魈。 “而且...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我也想为你做一些事。” 此话一出,魈的神色微动,他沉默了几秒,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谢。”他突然开口。 “不用谢的。” 她拿起烤好的野兔,递给了魈,两眼完成月牙。 “来,尝尝我的手艺。” 山野间,他接过兔肉,轻轻咬了一口。 烤得红光油亮的兔肉,入口表皮酥脆,内肉鲜香,没有成百上千次的经验,是烤不出这样的肉的。 显然,烤肉者是很用心在做这个菜。 嘴里嚼着兔肉,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脸上的表情竟慢慢柔和了下来。 树下。 篝火旁的女孩双手撑着下巴,看着身旁的少年吃东西。 当看到他的表情逐渐柔和时,她的脸上也跟着挂起了甜甜的笑意。 ...... 这是都泽儿跟着魈的第七天。 都泽儿并非无理取闹的女孩。 她确实是想要跟着魈,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想拖累魈。 这些天,跟在魈身边的她,切身感受到了魈的忙碌。 她希望陪在魈的身边,但她也不希望束缚魈。 于是这一天,她带着魈来到了一处地方。 “这里是...” 魈看着眼前这一处藏在偏僻山野间,被人用方术遮掩起来的小屋。 “这里,是我的另一个家,哦不,或许并不能称之为家,而是我的另一处房子。” “黑吃黑的勾当干多了,难免会结下一些仇家,所以自然要多准备一个住处,狡兔三窟嘛,被仇家追杀的时候,我就会来这里躲一下。”biqubao.com 山野的小屋前,女孩身姿轻璇,衣摆摇曳。 她开心的向他介绍起自己的这处藏身之处。 “以后,你可以放心出去履行你的职责,不论多晚,我都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以前,这里只能算是一处房子,但现在,有了你,想必这里应该能算是家了吧...” “家?” 魈抬头,有些恍惚的看着眼前的屋子。 他没有再说话,径直走入了屋子。 这屋子不算大,但有两间房,刚好一人一间。 于是两人就这么暂住在了这里。 时间仍在流逝。 此后魈依旧是每日外出剿灭魔物,完成任务后,他便会回到这小屋中。 若是白天外出归来,那么等他归来时,桌上一定会留有备好的饭菜。 若是夜晚外出剿灭妖邪,那么当他夜晚归来时,客厅也一定会有一盏灯一直亮着。 这盏灯,或许是她的一份念想。 她希望这一盏明灯,能指引他不迷失,能指引着外出战斗的他平安归来。 ...... 这里毕竟是都泽儿的秘密基地,除了超多的食物储备之外,也还有不少都泽儿的私人藏品,比如一些仿夜叉傩面的面具,还有一些记载了夜叉事迹的古籍。 今天没有收到情报,无事可做的魈,便站在这藏品柜前,默默观看。 十多个样式不同的面具,做工倒是很精细。 站在柜前的魈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从前,他也曾见过这么多的面具一同出现。 而见到如此多夜叉傩面出现的场景,不外乎两个。 一个,是仙众夜叉集结,准备出征的时候。 另一个,是战场上,无数戴着傩面,倒在血泊中的夜叉尸体... “呵......” 站在柜前的魈,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又取出了一本书翻阅。 书中记载的,当年夜叉们经历的一些战役,以及对仙众夜叉的介绍。 同时,书中也毫不吝啬的用大量笔墨对夜叉众牺牲自己,保护万家灯火的伟大牺牲和精神表示赞扬和歌颂。 按理说,看到别人夸奖自己应该很是高兴才对,但魈却并非如此。 “哼,无聊!” 他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将书拍在了桌上,随后烦躁的走出了屋外。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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