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我的朋友。” 空荡荡的教堂屋顶上,响起了这么一道声音。 随后,一个少年坐在了温迪的身边。 而温迪此时的面色也是变了变。 眼下的这个情况,出乎了他的意料。 因为他与诗桔的交易内容里,可不包括复活某个人。 他沉默了好久,似乎是在调整心情。 随后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以前,我很希望她能好心一些,多体谅一下他人。” “但现在,我觉得她有些过于多管闲事了呢…” 温迪笑了笑,转过脸,看向身边这个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 他的眼中带着柔和,带着怀念,轻声开口:“好久不见,我的朋友…” “真没想到,我居然能以这样的方式再回到这个世界。老实说,我还是很感谢她的。” 少年目光遥望远方,脸上带着惊奇。 “这就是风墙之外的世界吗?真漂亮啊…” “到处都是我意想不到的变化,这个世界也是,你也是。” “我的朋友,你的变化真大…” 少年看着温迪:“能跟我讲讲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吗?” “好啊!” 温迪温柔一笑:“只要你愿意听,要讲多久都可以。” 夜晚,西风大教堂的房顶上。 披着星光与月光,两个相貌相似的少年,笑着开始了交谈。 温迪将少年死后发生发生的事,诸如蒙德城的建成、魔神战争的结束、七神的划分、以及他的样子等等…事无巨细的讲述给了少年。 而少年一边认真的听,一边点头附和,时不时露出惊讶或遗憾的表情。 许久之后… “真没想到,我已经死去这么多年了啊…” 少年有些感慨:“看着如今这繁荣的城市,想必大家都生活的很幸福,很自由吧?” “真好!只要如此,当年的那场战斗,就没有白费。” 说着,他又看向温迪。 “不过最让我没想到的还是你,我的朋友。” “我也没想到,你会因为我而如此,更没想到你会因为我的一句话而做的这种程度。” “我很感谢你,我也很抱歉,温迪。” “不用道歉啦。”温迪挠头:“是我自己愿意这么做的。” 他看着这安静的城市。 “既然回来了,那,去看看当年曾努力为之而战的一切吧,如何?” “好啊。”少年微笑:“那就麻烦你当导游了。” …… 从这一天起,蒙德城又多了一个少年。biqubao.com 少年以为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美好而浪漫的冒险。 然而,第二天,他对美好探索的愿望便因为遭遇了意想不到的困难,不得不停止了。 是的,这个困难就是——没钱。 别看温迪顶着风神的称号,但蒙德是自由的城邦,风神自然也是自由散漫。 早年,风神因为不愿意成为暴君而离开了神座,让蒙德人自己去管理蒙德。 风神将自由交给了他的子民,建立起了无人称王的自由城邦。 而现在,蒙德人压根不认得他们的神明。 这也就导致,堂堂风神,只能靠卖唱来赚取酒钱。 少年跟着温迪,后果可想而知,三天饿七顿。 最后,只能跟着温迪到街上去卖艺。 蒙德的风神像下,两个长相极为相似的少年正在弹奏演唱着一些老掉牙的节目。 “这是我的双胞胎兄弟,远道而来,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大家行行好,多少给点吧。” 温迪张口就来。 而一旁的少年则是尴尬不已,他怎么也想不到,当年那个风精灵,居然会变成这幅德行! 他曾问温迪,为何要舍弃神位,沦落至此。 温迪告诉他:因为你曾因讨伐暴君而死,而我不想再变成暴君。我想让这里变成一个无人统治的自由城邦。我想,这样的城邦,你一定会喜欢。 想到这些,他的脸上不由得带起了微笑,然后,也不觉得累了,努力的弹奏竖琴。 他们弹唱的都是些老掉牙的歌曲,但老掉牙也是分高低的。 当老掉牙到一定程度,那就不是老掉牙了,那叫“古风”,或者说叫“古典”。 无论什么时代,都总有一些贬低新事物吹捧旧事物,自认高雅的人存在。 温迪和少年那是什么时代的人?魔神战争时期的老古董啊,他们弹奏的歌曲比蒙德城都老。 刚开始表演的时候,确实没什么人听,但很快,就有一些自认为与众不同的贵族前来。 他们对少年和温迪弹奏的曲子大为赞赏,认为这是古典和高雅的典范。 此后,更是花巨资,邀请少年和温迪到贵族聚会上表演。 一来二去,少年和温迪流连在几个贵族的庄园里表演了几场,赚了个盆满钵满。 然后,当天晚上,温迪买了酒,痛饮了一番。 而少年也被他祸害了,诱骗着灌了酒,醉的稀里糊涂,差点吐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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