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斯坦利。 生前,他是闻名遐迩的大冒险家。 多年以前,在闯荡烬寂海的冒险中,他为了救同伴而死在了烬寂海里。 按理说,他死在无风的烬寂海里,灵魂是无法回归故乡的。 但他却回来了,回到了他的故乡。 冒险家的梦想便是踏足每个未知之处,走遍提瓦特大陆的每个角落,踏足常人不敢踏足之地。 有大冒险家称号的他,已经踏足了无数险地,而当他成功走到烬寂海的中心,这个蒙德人最恐惧的地方时,他就已经完成了自己作为冒险家的最大梦想。 在他看来,自己的梦想已经实现了,自己作为冒险家,这一生已经完整。 可是自己的朋友汉斯,还只是一个新人,汉斯的冒险之旅才刚开始没有多久。 作为冒险家,汉斯还有许多地方没有去过,作为冒险家,汉斯的一生还有很长,还不完整。 这也正是他愿意舍命救下汉斯的原因。 他已无憾,而汉斯还有很多事可以做,还有很多路可以走。 可当他的灵魂飘回蒙德,看到故友汉斯的状况之后,情况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汉斯因为他的死而陷入了深深的懊悔和自责,就算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依旧无法释怀。 汉斯甚至因为他的死,而去扮演他,试图成为斯坦利,让斯坦利能被人们记住。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死居然会导致汉斯陷入如此深的执念。 他很想阻止汉斯,告诉汉斯自己从未怪过他。 他很想告诉汉斯自己已经回来了。 他很希望能安抚一下汉斯,让汉斯活得更自由一些。 但可惜,他只是一介亡魂,而汉斯是活生生的人。 生者和亡者之间,隔着一道天然的天堑。 汉斯听不到他的呼喊,也看不见他焦急的面容。 他只能一直守在汉斯的身边,看着汉斯因为他的死而陷入执念,一点点的坠入深渊。 他守了汉斯很多年,直到方才。 多年积累下来的压力、负罪感、担忧和恐惧,终于将汉斯压垮了。 醉酒的汉斯,终于是承受不住,选择走入果酒湖自杀,了结性命。 而他斯坦利,虽然心急如焚,但只是一介灵体的他,却没有任何阻止的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汉斯走入湖中。 可就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 他的灵魂只感觉到了一阵天旋地转,随后便来到了一处瑰丽的花园之中。 ...... 花园中,诗桔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灵魂。 “无需担心,斯坦利先生,你有充足的时间平复你的心情。” 斯坦利的灵魂深呼吸了好几次,虽然作为灵体的他已经不需要呼吸,但这是作为人的本能,可以让他平复心情。 生前的他毕竟是经验老道的冒险家,很快便平复了心情。 大冒险家的经验告诉他,眼前这位粉发的少女,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他生前走遍世界,阅人无数,却从未有人能如这位少女给他这么大的震撼。 他向诗桔鞠躬行了一礼:“您好,请问这里是哪里,您又是谁?我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我的花园。” “而我,你可以认为我是一个神,几乎无所不能的神。” “至于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只有心怀强烈欲望的人才会来到这里,而你能来到这里,自然是因为你怀有强烈的欲望。” “直说吧,我能实现你的一个愿望。” 此话一出,斯坦利面色微变:“当真?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是的。”诗桔微微颔首。 斯坦利的表情立马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开口:“我的朋友正准备投河自尽,但我是灵体,他听不见我的声音。” “我的愿望是,能够与他交流,劝他放弃轻生,好好生活,可以吗?” “可以。” 诗桔随意一挥手,奇异的力量便将斯坦利包裹。 很快,斯坦利便感觉到了重量,感觉到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他诧异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却诧异地看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再透明。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动,感受到肌肉的调动,这是一种久违的感觉。 “身体?我又有身体了?” 他大惊,他原本以为,神明最多只会让斯坦利能看见他,可没想到,神明直接赐予了他身体! 激动之下,他赶忙拜谢神明的恩赐。 “感谢神明大人。” “神明大人的恩情,斯坦利感激不尽,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是斯坦利能为您做的?” “你不需要为我做什么。” “你原本所应支付的代价,已经有人替你付过了。” “你只有3天的时间,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话落,诗桔一挥手,便将斯坦利送了回去。 ...... 果酒湖畔 湖水已将汉斯淹没大半,但他的脚步仍未停下,依旧在继续往前行走。 他的神情与他的心一样,已如死灰。 这是深陷内心困境,挣扎不出,坠入深渊之人的特有表现。 这种情况下,一般人是劝不动他,也拉不回他了。 而就在这危急关头,却有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然后用力的往回拽! 他下意识的想要反抗,可对方的力气却是大得很,他怎么都挣不开,只能被对方往岸上拖。 他就这么被人给拉上了岸。 他本想骂对方多管闲事,打扰他自行了断,可还没等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呢,脸上就已经传来了一阵剧痛! 对方竟是一拳重重地打在了他的脸上,直接把他给打得往后退了几步。 这一拳带来的痛感,让他醉酒和负面情绪中清醒了过来。 “你这个混蛋东西!” 对方怒骂了一句,这一句谩骂,带着怒其不争和痛惜。 对方打了这一拳似乎还不解气,直接冲上前去,一把扯过了他的衣领。 也就是这时,他才能面对面直视对方的面容。 当看到眼前揪着他的衣领握拳要打的人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斯...坦利...?”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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