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情况,若是继续待在风雨中,马车必定得被掀翻。 但老爹们也不能淋雨。 他左看右看,终于发现了一处好地方。 蒙德地形奇特,不远处就有处小山崖,山崖最顶上是向外延伸的,刚好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遮雨棚。 班尼特便带着老爹,带着马车赶到山崖底下去避雨。 他本以为能躲在这里直到雨停,可没想到,意外还是发生了! 雨势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短时间内,如此猛烈的暴雨,竟冲垮了山体,引发了山体滑坡! 而他们今天选来野餐的地方,刚好是后高前低。 大量的洪水、山石和泥土,犹如千军万马一般,从高处冲刷而下! 正在山下躲雨的几人见状,瞳孔骤缩! 这种程度的山体滑坡,他们根本避无可避。 照这个势头下去,不出一会儿,这些泥石就能将他们活埋! “老爹,快走!” 他拉着老爹们上马车。 马儿也是被这阵仗吓坏了,发了疯般地拉着马车狂奔! 但即使马儿再怎么努力,也难与天灾对抗,能做的,无非也就是拖延一下时间罢了。 “怎么会这样?!” 危机之中人的大脑往往会飞速思考求生的办法。 此时的班尼特便是如此。 他明明已经不再倒霉,可为什么如此大的天灾却还是会找上他? 各种思绪和想法在脑中飞速奔流闪过。 他突然想起来,以前他好像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当时他与人一起去龙脊雪山冒险,也引发了雪崩。 那时他是怎么解决的来着? 哦!他想起来了。 那时他对同伴如此说道:“我有倒霉倒霉体质,你们只要不跟我往同一个方向跑,就有可能幸免!” 他记得,那时他不等同伴回话,就猛地往另一边跳去,随后远离同伴。 而那时,奇迹真的出现了。 滚落的雪冲到了一棵巨大的松树,那松树将崩雪劈成两半,一半往左冲去。 而另一半则往他所在的右边冲去。 而处于中间的同伴们则平安无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被队友们挖了出来,事后他发了整整七天的烧。 “我当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走向了与队友的不同方向?” “所谓的幸运,又是什么?” 他如此问自己。 他想起来了,那时他是怀着拯救他人的心愿,奔向了与队友不同的方向。 那时,他坚信,自己的倒霉体质能够拯救他人。 当自己的不幸能够拯救他人,拯救自己所爱的人们时,那这份不幸,又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神明大人告诉他,不用太过把别人的不幸归咎到自己的身上。 正如此时的山崩。 他相信此时自己的好运,所以,这次的山崩其实不是他的问题,而是老爹们的运气问题。 正如当时的雪崩,或许也不是他的问题,而是队友的运气问题。 可当时他身怀倒霉体质,可以把灾祸往自己这边引。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倒霉的体质了。 “无需在意,我只是将不属于你的东西取走,并把本该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了你而已。”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明白了神明大人这句话的意思。 “若有一天,你想要回这倒霉体质,可以唤我取回。” 诗桔曾对他说过的话,在他脑海中浮现。 “原来,这才是您真正的考验吗?” 马车上的少年哑然一笑,表情瞬间便坚定了下来。 他于颠簸的马车上,在山崩的追赶中,发出了大声的呼喊! “神明大人,救救我!” 熟悉的白光闪耀。 下一秒,班尼特便来到了那瑰丽的花园中。 粉发粉裙的少女,依旧坐在那里,如同坐观浮世之神。 她斜靠在那里,看着班尼特。 “你还是来了。” “不用担心,此处空间的时间流速与你原本的空间不一样,你有充足的时间跟我交谈。” “太好了...” 班尼特放心的松了口气,坐在了椅子上。 他看着诗桔:“谢谢您,神明大人。” “嗯。” “那么,这次你来,是要取回倒霉体质吗?” “是的。” “你已经明白这个体质真正的意义了吗?” “嗯,多亏了您的教导,我已经明白了。” 班尼特脸上带着笑容,他看着诗桔:“当您告诉我,您只是把本不属于我的东西拿走,把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时,我就应该反应过来的。” “其实,我本幸运,只是背负了太多不属于自己的不幸,对吗?” “是的。” 诗桔颔首。 班尼特从来都是一个幸运的孩子。 他身怀的体质从来都不是倒霉体质,而是一种能将他人的不幸吸取到自己的身上,代替他人背负不幸的体质。 这就是所谓倒霉体质的真相。 正因他的这个体质,他才能替队友引走雪崩。 正因如此,在诗桔将他的“倒霉体质”拿走之后,他才会看到周围的大家开始倒霉。 名为班尼特的少年,从来都不是一个扫把星,而是一个能为他人带来好运的吉星!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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