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我转生成了世界树_第29章 离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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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陷入昏睡的班尼特苏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默默感受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的精神很足,身体也没有任何的不适。
  那梦境,如梦似幻,却又那么的真实。
  在梦里发生的一切,直到现在都还在他的脑海中萦绕。
  还没等他细想,便听到一阵哭声从远处传来,他顿感不妙,立即起身向屋外跑去。
  冒险家协会大院的一处房间内外,围着不少老人和年轻人。
  他们无一不是面带悲伤,有的掩面叹息,有的失声痛哭。
  班尼特一路小跑,当他挤开人群进到房间里时,看到的,是一个平静躺在床上的老人。
  埃布尔闭着眼,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好似在美梦之中,走完了他生命的最后一秒。
  他躺在床上,安详去世。
  ......
  “唉...”
  大慈树王发出了一声叹息。
  “怎么?在为他惋惜吗?”
  坐在树椅上的诗桔问道。
  “惋惜倒不至于,但唏嘘还是有的。”
  大慈树王如此回答。
  她感到唏嘘的原因有很多。
  她很了解自己的母亲。
  若是埃布尔没有在最后耍那点心机让诗桔生厌,或许诗桔会让他有更好的结局,比如让他回到现实,以一个健康的身体继续活下去。
  至于所谓的寿命...
  站在人类的视角,或许有人会觉得诗桔太过阴险,动动手就拿走了别人21年的寿命。
  但若站在诗桔和大慈树王的视角去看待问题,就会有不一样的看法。
  首先,就像诗桔说的,这只是一场公平的交易,埃布尔虽然付出了寿命,但他却也都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其次,也就是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对寿命的定义。
  虽然诗桔对埃布尔说他的寿命还剩21年。
  但那只是理论上的寿命。
  所谓的寿命,只是一个人寿命的上限。
  埃布尔理论上确实还剩下21年的寿命,但他想要活满剩下这21年的前提是,他必须要好好爱惜自己。
  酗酒、作息不规律、纵欲、心情抑郁...
  这些因素都会影响一个人的寿命。
  所谓的还剩21年寿命,是指埃布尔每天吃好睡好,照顾好自己,保持心情愉悦的情况下,他才能活满这21年。
  而那时的埃布尔,瘫痪在床,不论是身体还是内心,每天都是痛不欲生,吃不下也喝不好,还整天想要自杀了结自己的生命。
  在这种情况下,他能活过一个星期就已经是奇迹了。
  别忘了,那一晚,他是在即将自杀的前一秒,才得到了诗桔的树叶。
  如果没有遇到诗桔,在那一晚他就已经抹脖子自尽了。
  在诗桔和大慈树王看来,埃布尔的寿命在他决定自尽的那一晚,就已经结束了。
  所谓的21年寿命,从一开始就只是诗桔的一个借口罢了。
  诗桔在做的,其实一直都是亏本的交易。
  是诗桔延续了埃布尔的生命。
  是诗桔给予了埃布尔最后的快乐,让他能在临死之前与已故的老友重逢,过了6天的美好生活。
  也是诗桔,给了他能直面现实的勇气,给了他能和班尼特道别的机会。
  在诗桔的视角里,她赐予了一个将死之人一份属于神的慈悲。
  尽管这份慈悲或许永远不会被凡人所理解。
  “唉...”
  花园内
  诗桔独自依靠着树椅,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
  这一天,人们为埃布尔举行了葬礼。
  葬礼上大都是一些冒险家协会的老冒险家,其中也有一些年轻的冒险家,他们大都是受过埃布尔恩惠的。
  葬礼上,班尼特哭得极为伤心,对他而言,冒险家协会的老人们,个个都是他的亲人。
  但不论如何悲伤,也已经无济于事。
  蒙德流传着这么一个传说——【不论你在何处死亡,只要那处地方有风吹拂,风就能带着你的灵魂回到蒙德,魂归高天。】
  这也正是蒙德的冒险家更多的原因,因为他们坚信只要自己死在有风之处,风就会带着他们的灵魂回到故乡,让他们的灵魂得享安眠。
  “巴巴托斯大人护佑您,埃布尔先生,自由的清风将会指引您的灵魂去向高天,您会在清风之中得享安眠。”
  随着修女的祷告祝福,埃布尔的葬礼结束了。
  大家都深切地祝福埃布尔的灵魂能够去到一处没有痛苦的幸福之地。
  但可惜,在场的人却并不知道,埃布尔的灵魂已经没有魂归高天的可能。
  他已经以自己的灵魂为代价,与神做了交易。
  葬礼的这一天。
  埃布尔的灵魂漂泊在会场中,没有人能看到他。
  他径直在会场飘荡,他看着这些为他悲伤的人。
  看着他的老朋友,看着班尼特,想要把这些面容都记在自己的脑海里。
  当葬礼结束时,他看到有一道光自天空洒落而下。
  他那几个早已逝去的故友从光中显现,他们朝他微笑。
  “我们的灵魂已经属于神明大人了。”
  “神明大人说,她的花园太大,需要一些园丁打理。”
  “所以,走吧,埃布尔。”
  “以后咱们几个老家伙,就要永远凑在一块,为神明大人打理花园了。”
  他呆愣在了原地,片刻之后,他才哑然一笑。
  “是嘛,那我可得亲自去向神明大人道谢,感谢神明大人的慈悲才行啊!”
  他的灵魂飘起,与几个故友一同飘远,消失不见。
  葬礼结束,人群离散。
  唯有一个身着绿装的吟游诗人背靠墙壁,脸上带着莫名的笑容,默默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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