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现的死气?” 周扬凝视着那团越发浓厚的黑气,笑了笑:“看来这次真招来鬼了,有意思……” 在发现这股死气之后,周扬倒是没有着急去处理。 而是转身朝着林疏影的房间走了进去。 至于林疏影,此时像一只恐惧的小猫咪蜷缩在角落里,魂魄都快要被吓飞出来了…… 见到周扬大步走进来之后,更是直接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周扬见状,直接一个闪身来到了林疏影的身边。 “好了,冷静点。” 周扬直接抓起她的手腕,缓缓输送进了一丝细微的灵气。 这林疏影如此惊恐,其实也跟她身上阳气不足、体虚身弱有关。 此时得到了周扬的灵气稳固之后,也渐渐舒缓了一下。 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她怔怔地盯着周扬看了一会儿,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我是周扬。” 周扬玩味一笑:“我不是鬼……” “那就好那就好!” 林疏影听闻,顿时松了口气。 可这时周扬却继续说道:“真正的鬼,就在外面。” “啊?” 林疏影刚放下的心,顿时又被提了起来。 抬起眼眸有些惊恐地盯着门外的黑暗注视了一会儿之后。 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周扬的手:“真,真的么,你别吓我……” “真的。” 周扬摇了摇头,问道:“你刚才应该推过外面总闸的开关了吧,是不是发现没有发应?” “好,好像是……” 林疏影连忙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转。 “我刚才也去弄了,确实没有反应。” 周扬神秘兮兮地凑到林疏影身边说道:“紧接着,我就发现楼下客厅那里,确实有鬼……” “啊啊啊!” 在这种漆黑的环境下,听着周扬的话,莫名有种寒气入体的感觉,让人不由得颤抖。 巨大的恐惧让她暂时忘却了自己想要报复周扬的仇恨。 抱住周扬的手更是多用了些力气,声音颤抖着乞求道:“爸爸,你别吓唬我了,呜呜呜,我真的害怕……” 周扬看着林疏影浑身颤抖地跟自己求饶的样子,顿时也有些于心不忍。 于是语气也软了下来:“丫头,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想回家么,这几天港岛局势动荡,你可能随时会被绑走,危险没解除我不能放你离开……” “今天我来是想告诉你,最近外面似乎风平浪静了一些,你可以回家了……” “真的嘛?!” 林疏影顿时喜出望外,激动的情绪更是将恐惧给冲散了不少。 “回去可以,但是有个前提,我必须跟在身边……” 周扬点头说道。 “好好好!” 林疏影连连点头,终于露出了一抹甜美的笑容。 然后很快,她看向门外的眼睛再次闪过一抹恐惧。 因为她似乎也感受到,现在的温度下降了不少,自己更是冷得有些发抖。 “你,你说那个鬼在外面,是不是真的?”林疏影有些怯怯地问道。 “真的。”周扬点了点头。 “呜呜呜!” 林疏影刚缓过来的心情,再次受到了惊吓。 直接不管不顾地钻进周扬的怀里:“我,我害怕……” 周扬见状不由得笑了起来:“别怕,小爷我可是鬼的克星,人送外号小天师!” “啊?” 林疏影听闻,从周扬的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眼神中带着疑惑。 “我可没骗你,不夸张的说,小爷我玩过的鬼,比你见过的人都要多!” 周扬有些得意地笑了笑,随后抓起林疏影的手站起身来:“走吧,我带你去抓鬼……” “不不不!” 林疏影顿时将脑袋摇成了一个拨浪鼓,全身上下都在表示着抗拒:“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不去也行。” 周扬盯着林疏影,又扭头扫视了一下漆黑的房间:“不过你一个人待在这房间里,不怕么?” “怕!” 林疏影差点没忍住哭出声来,眼眸中满是恐惧…… “那就行了,还是跟着我吧!” 周扬二话不说,直接拉着林疏影的手腕朝门外走去。 出了房间门之后,周扬发现一楼大厅此时已经被浓厚的黑气所笼罩着。 其中,还有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女鬼站在那里! 她的白裙在这一片黑暗之中,显得异常的刺眼和突兀。 一楼大厅的窗口边,放着一台白色的三角钢琴。 那女鬼就在旁边,眼神茫然地盯着那台钢琴有些发愣。 这一幕看起来极其诡异,特别是在停电的夜晚…… “呜呜……” 林疏影顿时就吓得想要尖叫,可理智却告诉她,决不能这样。 随即躲在了周扬的身后,但眼神还是会悄咪咪地往那边瞄去…… 周扬凝视了一会儿,有些意外地低声说道:“竟然是个强大的怨灵……” “什么是怨灵?”林疏影眨巴着大眼睛询问道。 “生前遭受了极大的折磨和蒙受冤屈,带着恨意不甘而死,怨气过重所以不得解脱,化身成怨灵……” “怨念越重,能量越强;怨气不散,怨灵不灭……” 周扬缓缓解释道。 “原来如此。” 林疏影眼神开始清澈起来,随即握拳轻锤了一下周扬的后背,嗔道:“哼哼,你要是以后再欺负本小姐,我就变成怨灵缠着你一辈子!” “我可是玩鬼的高手,你当人的时候就玩不过我,当鬼了你还想好过了?” 周扬摇头笑道。 “哼,混蛋……” 林疏影嘟囔一声,扭过头不再说话。 两人的斗嘴很快就引起了那个怨灵的注意。 只见她缓缓转过头,盯着周扬和林疏影看了许久。 那是一张美艳却无比惨白的脸颊…… 只听见那怨灵呢喃道:“我是谁,我这是在哪里……” “你已经死了,你现在是个怨灵……”周扬回应了一句。 “我,怨灵?” 那个一席白衣的女鬼带着疑惑,再次看向了那台白色的钢琴。 眉头紧蹙似乎在回忆些什么。 良久。 她忽然开始抽泣了起来,脸上很快便挂满了泪水:“我想起来了,我要复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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