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李如雪一脑瓜的周扬摸着脑袋信誓旦旦地说:“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老婆大人丢脸!” 说着一溜烟就冲进了店里,免得又挨一个脑瓜崩。 店内依然是一种复古的建筑风格,甚至连摆放药品的架子、诊脉的桌椅,一切的设施都带着一种古色古香的韵味,仿佛就置身于古代的药房! 此时的大堂内已经稀稀拉拉地坐着七八个病人了,刚想径直上前找老馆主,却见一个学徒模样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两位,师父身体不好,一天只看十个病人,今天已经满了,请回吧。”正要抬手送客,却听见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让他们过来吧,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多看一个也无妨。” 众人一看,正是在帮病人诊脉的老馆长。 “馆长真是医者仁心啊。” “是啊,不仅医术精湛,而且医德高尚。” 看来这老馆长在病人心里评价还蛮高的。 这时周扬已经走到了老馆长面前,轻声说道:“你们误会了,我不是过来看病的,我是要买下这家医馆。” 这老馆长白发白须,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听到这话,停下了手中的诊脉,抬头打量了周扬一眼,不禁皱了皱眉问道:“你是代表你家长辈,还是哪个老板过来的……” 周扬却是摇摇头,认真地说道:“若是我家长辈来,这里可承受不住。我是自己想要盘下这家店的。” 老馆长一听,这话还挺狂。不禁又再次打量了一下周扬,叹了口气,摆摆手道:“你走吧,我的医馆不会卖给你的。” “为什么?” 周扬虽然知道老馆长脾气有些古怪,或许还会刁难一下自己,但也没想到会直接吃了个闭门羹! 老馆长看着周扬,有些无奈地说道:“先不说,你不符合我的那几个条件。仅看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就不像个当医生的料。” “呵呵,您这就有点以貌取人了吧。您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当医生的料?”周扬轻笑道。 “当医生首先要耐得住寂寞,其次要守得住清贫。” 老馆长敝了一眼周扬,认真说道:“耐得住寂寞指的是,学医过程相当辛苦,先是要学习那些古老的医学著作,这个过程就要三年了。” “接着要当学徒,跟着老师开药方,这也是三年。” “最后才是自己坐堂,这个时候还没有处方权,开的药方还需要经过老师检查,还是要三年。” “这就已经九年了。” “九年时间你已经三十多,而别人已经事业有成,你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医生,不耐得住寂寞怎么行?” “你这小小年纪,估计连四大古著都没看完,就敢来治病,这是把人命当儿戏呀……” “守得住清贫指的是你刚开始开医馆,还没人信得过你,这时候你要忍耐很长一段时间。” “这时候你只要动一点歪心思,就可以用自己所学的东西发财。我看你小小年纪一脸的邪气,我怕把这药馆给你,你会卖假药害人啊!” “哈哈哈。” 周扬听后却是一阵狂笑,一脸骄傲地说道:“老先生你的思路真有趣,可是你说的那些只是对那些庸医而言,可我是神医啊!” “好一个神医,哈哈哈。”老馆长中气十足的笑声响起,打量周扬的眼里却带着一些不屑。 “没错,就是神医。”周扬一脸自信地说道:“我从四岁便开始学医,八岁从古至今的经典医学著作倒背如流,十二岁时边独自诊断救人,十五岁那年就已经超过了师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而你说的这第二条对我来说更不成立。” 周扬背着手,在药馆内来回走着:“那些刚出师的小医生当然要隐忍,但我这种神医,根本就不会愁钱。” “天底下就没有我治不好的病,那些有钱人都求着我去给他们治病,所有人都有可能成为我的钱袋子……” “你觉得我会穷吗?卖假药能比治病赚的钱多吗?” “哈哈哈!” 馆内的几个学徒此刻不禁纷纷怒目而视,大家年纪差不多,你却如此狂! 在场的病人无不摇头叹息,这也太年少无知了…… 老馆长却是忽然大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说:“哈哈哈!好厚的脸皮,好大的牛皮!你这小小年纪,吹牛的本事倒是不小!” 一旁的李如雪眼见气氛有些尴尬,有些幽怨地敝了一眼周扬,连忙走到老馆长面前说道:“真的很抱歉,他其实很厉害的,只是说话有些……” 话没说完,周扬已经伸手把李如雪拉了回来,开口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吹牛皮?” “好啊!” 老馆长扶着桌子颤巍巍的站起身来:“那我就是倒是要好好考一考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的医术。” “来啊!”周扬两眼放光:“我就怕你不考我!” “问什么都行?” “随便问!” 老馆长随手拿过桌上的一味草药,看向周扬:“你说说,这是什么?若是说不上来,你就早点回家去吧。” 周扬只瞄了一眼,不屑一顾地道:“这是田七。味甘、微苦。具有止血散瘀,活血化瘀、补血养颜等作用。常用于辅助治疗心绞痛、冠心病等心血管疾病……” 老馆长听完脸色微微一变,有些感到意外。 本来还以为这只是个狂妄无知的富二代罢了,没想到还真有一些见识。 “能不能尊重我一下,别问这么简单的问题。”周扬皱了皱眉头,显然对这个问题不太满意。 “呵呵!这田七不过是生活比较常见的中药材,知道也正常。”biqubao.com “那我就再考考你古代四大医学著作。”老馆长拄着拐杖在房内来回走着。 “行啊!”周扬说道“四大经典著作指的是《神农本草经》、《黄帝内经》、《伤寒论》、《难经》。这些我早就倒背如流了,甚至你没看过的那些我也都看过……” “呵呵,这世界上还有我没看过的医书吗?” 老馆长的脸上变得越发的不屑。 “那可不一定。”周扬自信满满地说道:“这四本你想先听哪本?” “哼,还挺狂。”老馆长冷哼一声,说道:“那你就背诵一下《神农本草经》,刚好这是我已经研究透的书,你有没有出错我一听便知!” “好!” 答应一声,便开始背诵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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