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西姆斯听出其话中之意,虽然除了维苏威突袭以及最后的决战他还算记忆清楚之外,整个斯巴达克斯起义军的详细作战过程他是不了解的,但有一点他是明白的,斯巴达克斯的起义军从维苏威突袭开始,到逼近阿尔卑斯山的这一段时间内斯巴达克斯几乎未遭败绩,如今又有了他这个穿越重生之人的帮助,起义军不可能反而遭受败绩,因此他非常自信的说道:“不用担心,斯巴达克斯他们只要遭遇罗马军队,一定能够获得胜利!” 马克西姆斯说完,目光扫向军事顾问组的成员们,发现有的人颇不以为然。 “咳咳……”弗朗提努斯及时的插话道:“今天加入队伍的这300多名奴隶中有67名曾经是本都军队中的方阵长阵兵,至少都有三个月的军龄。” 马克西姆斯一听,心中顿生一股喜悦,将刚才的一丝不快驱散,他有些兴奋的说道:“这倒是个好消息,咱们辎重营总是在分配人员上吃亏,这次终于是捡了一回便宜。不过新组建的队伍中有这么多老兵,这些新任的队官们可就不好管了。” “这对他们也是一种考验嘛。”弗朗提努斯回了一句。 “你说的对。”马克西姆斯哈哈一笑,转头看向另一侧的书记官:“沃雷努斯,剩下的91名奴隶是什么情况?有没有什么好消息?” 书记官沃雷努斯立刻凑前一步,看着手中的名册说道:“这91名奴隶中有37名妇女,8个孩子,年纪大的、有残疾的男子25名,还有10個身上有伤的男子和三个有伤的女人给送到医疗队治疗,另外还有三个木匠、一个石匠、一个泥瓦工、两个陶工,还有两个能识字算术的年轻奴隶,我按照以前的惯例,让他们单独挑了出来。” “呵,还真有不少人才。”马克西姆斯脸上的笑容更甚,犹自不满足的问道:“那些妇女中有多少会纺织、草编的?” “根据他们自已的介绍,大概有20个人。”沃雷努斯翻了翻名册,说道:但最终还得等谢梅雷特(编织队队长)考核了之后,再向你做详细的汇报。” 马克西姆斯点点头,又问道:“这一次怎么有这么多孩子?” “主要是这一批奴隶中有五对夫妻。” “哦,那他们的住宿你可要给安排好了。那两个陶工……他们会制作高炉吗?” “高炉?……”沃勒努斯一脸疑惑,他通晓农业,但是对手工业却不太了解。 “算了,回头我去问问他俩。”马克西姆斯挥了挥手,说道:“把那几个木匠、石匠、泥瓦工、陶工都分配到建筑队,那两名识字的奴隶就归到你手下,那8个孩子的学习你现在就开始给他们安排……” “是,首领。”沃雷努斯恭敬的回应,他现在已经完全归心于马克西姆斯。 这位年轻的首领任命他为书记官,将辎重营能识文算术的人都交由他管辖,辎重营人员的统计、物资的消耗、营里的大事小情都先得汇总到他这里,由他向马克西姆斯汇报,等到马克西姆斯作出决定,他还得去找人执行……这样一个上传下达、关注各方面事务的职责跟他以前在原主人手下担任的管家有些类似,但权力却更大,对能力的要求更高,使他犹如爆发了事业的第二春,每天工作都非常积极。biqubao.com “今天加入了这么多人,咱们的物资够用吗?”马克西姆斯又问。 “瓦罐、外衣、草凉鞋、亚麻被单、行囊,新加入的奴隶都能每人分上一套,就是有十名新兵没有木盾木剑。” 沃雷努斯说完,马克西姆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卡皮托。 卡皮托立刻抱怨道:“这不能怪我们,我跟我的手下每天都去砍树,费力的制作这些东西,可是这一次一下子加入了这么多新兵,把我们好不容易积累的木盾木剑全给拿走了,我们武器仓库啊,还是人太少了!” 武器仓库现在空得可以跑老鼠,要那么多人干嘛……马克西姆斯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不准备这么说,因为他了解卡皮托这个人,虽然他是个退役老兵,性恪倒像个文人,性格有些孤傲,还颇有自尊,所以他语气温和的说道:“你说的对,是我疏忽了。沃勒努斯,从那剩下的25名奴隶中拔两人给武器仓库。” “是,首领。”沃勒努斯又凑前一步,小声说道:“仓库里瓦罐和亚麻布的储存已经没剩多少了,过两天要是再有人来加入,咱们辎重营就没法再提供这些物资了!……首领,不知道我之前提的那个建议——” 虽然沃勒努斯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但马克西姆期明白他要说的是什么。 才起事不到半年的起义军现在还没有一点生产能力,所有的物资完全是靠缴获和劫掠,而在坎帕尼亚南部的这块肥沃土地上多的是各种农庄,却几乎看不到手工业作坊,如陶器坊、织布坊等等,当然城镇内可能会有,但起义军现在还没有能力进行攻城作战,所以在起义军的人数急剧扩张的趋势下,从各个农庄里搜括来的陶罐、亚麻布等消耗品却得不到大量的补充,自然是入不敷出了。 沃勒努斯在之前就发现了这一情况,并且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辎重营的仓库里储存了大量的葡萄酒、橄榄油,这都是整个意大利极其热销的抢手货,而起义军战士却很少能用上(只是在全军开庆祝宴会的时候消耗一些葡萄酒,平时熬粥炖汤加一点橄榄油,给士兵们增加一点油脂),与其大量占用仓库,还不如将它们售卖给意大利的商人们,换来起义军急需的物资,也就是说让起义军与意大利的商人们进行贸易。 大军出外征战,商人跟随进行贸易,是地中海各个国家的军事传统,罗马也不例外。不过马克西姆斯在军事长官会议上提出这个建议时,最终却没能通过,其原因很简单:首领们担心放商人进营地贸易,万一他们借机刺探军情、暗中搞破坏,会给起义军接下来的战斗带来麻烦,毕竟起义军还很弱小,四面皆敌,必须得谨慎小心。 马克西姆斯不准备跟沃勒努斯提“他的建议在军事长官会议上没被通过”的事,他微笑着说道:“等斯巴达克斯他们获胜回来,我会跟他们提起此事,放心吧,这毕竟是利大于弊的事,我相信他们最终会同意的。” “要是能够通过,我们就不会再有物资缺乏的担忧了,甚至士兵们的武器和军帐也可能会得到额外的保障!”沃勒努斯激动的小声说道,类似于辎重营管家的他自然是希望自家队伍粮食满仓、物资富足。 “是什么提议?”耳尖的卡皮托立刻问道。 马克西姆斯实在是不想在事情未定之前就传扬出去,正想着如何敷衍,却看见前方哈古克斯骑马奔来,他立刻大声问道:“哈古克斯,可是有什么敌情?” “首领,营地周围没有发现敌军,只是拿波利那边来了几个骑马探子。” “看来拿波利人已经知道了咱们的主力离开的消息,想来探查一下营地的虚实,以他们胆怯的性格,没有得到我们战败的消息,应该是不会派兵的。”弗朗提努斯轻声说道。 马克西姆斯这一次驻守营地,却完全没有两天前率队远离主力、在农庄宿营时的紧张,或许是因为已经有了经验,或许是因为手中的实力得到了增强,他显得比较镇定,想了想,说道:“既然是这样,咱们那三个百人队不用在这里干等着,让他们绕着营地进行武装行军训练,可以把声势搞得大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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