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什么都管,可就算你天天站在厨房里盯着他们,吼着叫着,他们干活的效率也不会提高多少,你要善于把任务下放给你的手下,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去干活。” 马克西姆斯见阿科妮丝听得有点懵懂,更耐心的给她解释道:“就拿这个厨房里的熬粥熬汤煮肉来说吧,你可以将擅长做这些事的人分成两组或三组,各自任命一个组长,给她们分配任务,哪一组完成的最好、完成的最快就给予奖励,比如多休息半天,多给吃一两块肉或者定期把你手下的人召集起来,对表现好的小组公开表扬……” 别看马克西姆斯说得这么好,在前世他就是因为怕麻烦、不想管人,才选择了当一名自由职业者,但是来到这个乱世,为了生存,他不得不改变前世的习惯,努力学会做事,努力学习如何管人,以便获得更多的权利来保障自己的安全。 阿科妮丝听得抓耳挠腮,有些激动的说道:“队长,你说的这些办法都太好了!我……我试一试,但我人比较笨,不一定能办得好!” “没有人是生来什么事都会的,只要你认真的做事、努力的做事,最终是一定可以做好的,放心吧!”马克西姆斯颇有感触的鼓励道,因为这是他这段时间的体会。 阿科妮丝被他说得有了信心,当即表示从明天开始就按照这个办法来对厨房进行调整。 “还有啊,我看你们在用石磨给麦子脱壳磨面的时候,为什么不一直用驴来拉磨,反而经常用人来推,这既浪费人力,而且效率也不太高。” “这要是一直让驴拉磨,会把它给累坏的,反正我们人多,轮换着拉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阿科妮丝解释道。 果然,勤俭节约是广大劳苦人民骨子里的东西……马克西姆斯无奈的笑了笑,大声说道:“阿科妮丝,你要搞清楚,现在是人重要,驴子不重要!我会向斯巴达克斯请求,让他帮我们多弄来几头驴,以后就让驴干活,派个人盯着就行了。” “嗯……好吧。”阿科妮丝居然还有点舍不得。 “现在,你那里不觉得人手紧张了吧,能不能按照像我之前说的,分一批年轻的女人去医疗队?” 阿科妮丝想了想,咬牙说道:“应该可以。” “那你觉得在伱要分出去的这些人中谁适合当头?” “涅西娅。”阿科妮丝毫不迟疑的回答。 对厨房事务非常熟悉的马克西姆斯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個年轻俏丽女人的形象,他认可的点点头说道:“已经很晚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出去之后把孩子们叫进来,估计他们都快睡着了。” 阿科妮丝离开后,马克西姆斯仰头望向窗外沉沉黑夜,伸了一个懒腰:今晚可是干了不少事,明天将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 第二天清晨,吃过早餐之后,整个起义军队伍就都行动起来,移营到山下的农庄。 两者间的距离很近,但各个大队士兵由于缺乏有效的组织,行动时显得有些混乱。 辎重队倒是事先做了安排,但是他们要带走的东西太多,因此比较缓慢。作为队长,马克西姆斯并没有一身轻松的撤手不管,他亲自带头帮着搬东西、抬伤员,其他人自然也不敢闲着,整个队伍的干活热情很高,没到中午辎重队就进驻了农庄。 紧接着弗朗提努斯带着那三十四名军队奴隶开始在农庄院门外扎起了军帐,马克西姆斯又领着其他人跟着帮忙。 在两个小时之内,医疗队的帐篷就全部搭好了。 马克西姆斯并没有立刻就将伤兵们都抬进去,而是先将医疗队的人召集在一起。 刚成立的医疗队的人员组成:新任命的医疗队队长普特里乌斯.贺拉斯以及五位同样来自罗马军队奴隶的男子、阿科妮丝从厨房派过来的三十二个女子,总共是三十八人,男女各自聚在一块,很是泾渭分明。 马克西姆斯看到这种情形,开玩笑似的提醒道:“兄弟姐妹们,你们以后可是要在一起互相协作、别站得那么远,大家靠拢一些。” 除了贺拉斯,这几名罗马军队奴隶都是比较年轻,看到这些个女人早就有些动心了,只是顾及是初来乍到,所以没敢妄动,现在听马克西姆斯这么一说,顿时一脸笑容的靠了过来。 而来自厨房的这些女人这一月来常常受到起义军士兵的骚扰,心中很有戒备,只是马克西姆斯既然开口了,她们才勉强的动了动,也由此可见马克西姆斯在辎重队中的威望。 看到这种情况,马克西姆斯神情严肃的说道:“我先强调一句,在我们辎重队里如果男女双方自愿欢好,我不会说什么,但如果女方不同意,男的偏要硬来的话,轻者棍打,重则剑刺,所以你们在犯这错误之前最好考虑清楚!” 马克西姆斯体型高大强壮,如今又是一队之长,板起面孔说话颇有一番威严,让这几位男奴顿时心中一凛,而这些女子则露出了笑容:队长果然是向着她们的。 马克西姆斯这才看向贺拉斯,这位罗马老兵相貌朴实,年纪比弗朗提努斯要小一些,可看起来却更苍老:“贺拉斯,现在你是我们医疗队的队长——” “马克西姆斯队长!”贺拉斯急忙插话道:“你千万别听弗朗提努斯说的,我不懂如何治疗疾病,也就只会包扎伤口、照顾伤兵,我愿意来医疗队干活,但是队长一职还是让精通医术的人来当吧。” 马克西姆斯满意贺拉斯的这番坦诚的话,于是摇头说道:“我对医疗队队长的要求是,首先能够真正的关心伤兵,为病人着想。其次能够管理好队伍,指挥他们更好的照顾病人,能够应对医疗队在战争中所遇到的任何意外。至于医术好不好,跟能不能当队长没有关系。” 贺拉斯听完,认真的想了想,说道:“那我可以试一试。” “我对医疗队有几个要求。”马克西姆斯不再废话,看着他直接说道:“第一,伤势较重、不能行走的伤兵要与普通伤兵隔开,重点照料;第二,你们医疗队营地要保持清洁,不得有垃圾、屎尿堆积,也要尽量减少蚊虫老鼠在帐篷内出现;第三,要用烧开之后的水清洗伤口,包扎伤口的麻布也必须要先放入水中烧开、晾干后使用;第四,清洗包扎伤口、照料伤兵的活主要交给女人们来干。” 马克西姆斯一番话说完,女人们倒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她们绝大多数都没有照顾伤员的经验,几个男奴则开始议论起来:“我们以前都照料过受伤的队友,哪有这么多麻烦事。” “是啊,照顾伤兵还需要打扫帐篷、烧水烫麻布……我从来就没听说过!” …… “想偷懒、不想多干活的,就赶紧离开医疗队,别在这里瞎嚷嚷!”一位女子站出来,大声斥责道。 这是一位年仅二十岁的姑娘,柔顺的黑色长发,微黑的肌肤,一双褐色大眼睛颇显妩媚,鼻梁小巧挺拔,嘴唇略厚,身形婀娜。 男奴们见斥责他们的女人长得美貌,当即不甘示弱的反驳道:“你是谁呀?懂得如何照料伤兵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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