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训练导师跪地求饶,只可惜这座巴蒂亚图斯经营的角斗士学校一向以训练严酷著称,这些年来死在训练场上的角斗士不在少数,导师和角斗士之间没有师生情谊,只有无尽的怨恨,这也是他们为什么愿意跟随斯巴达克斯发起暴动的主要原因,所以他们毫无留情的将求饶的护卫们一一捅死。 “巴蒂亚图斯跑啦!”有人高喊。 马克西姆斯下意识抬头望去,那栋楼房三层阳台上果然没有了巴蒂亚图斯的身影。 “别管那条恶狼了,天快要黑下来了,我们得赶紧逃出去。”斯巴达克斯沉声说道:“阿尔托尼克斯,你带几个兄弟去厨房,把所有能吃的都打包带上。” “好的。” “克罗斯,你负责挑些能打的兄弟,换上这些人的盔甲和兵器。” “嗯。” “埃诺姆依,你叫上几个强壮的兄弟,跟我去把那大门砸开。”斯巴达克斯继续说道:“汉米尔卡,你带着其他人,帮助受伤的兄弟包扎伤口,一会儿大门打开之后带着他们一起离开。” 这座学校里的角斗士们策划暴动已经有一段时间,已经确立了以斯巴达克斯为首、克罗斯、阿尔托尼克斯、汉米尔卡、埃诺姆依为辅的几位首脑,斯巴达克斯下达完任务,立刻各自去执行。 马克西姆斯担心被克罗斯看见,当众痛骂他出卖大家的事实,从而引发众怒,对自己不利,于是在看到身旁不远躺着一个受伤的角斗士,立刻蹲伏在其身旁,故作关切的问道:“兄弟,你的伤势怎样?” “……噢,马克西姆斯,快帮帮我!我的右大腿被刺了一剑,吃的比较深,疼得厉害,我无法站立……”这名角斗士一边呻吟,一边向马克西姆斯哭述。 他的相貌非常熟悉,在原主的记忆中马克西姆斯找到了他的名字,斐萨鲁斯,曾经是一名年轻的伊利里亚海盗。这些年伊利里亚海盗猖獗,频繁劫掠来往意大利的船只,罗马不得不派出战船日夜巡逻意大利周边海域,以剿灭这些伊利里亚海盗。斐萨鲁斯所在的海盗船就被罗马战船捕获,为首的头目被当场斩杀,他们这些船员则成为了奴隶,被送往意大利各城镇发卖。对于他们这样的奴隶,罗马人一般不会购买来作为家奴,往往都是被送往矿山和角斗场。 但实际上斐萨鲁斯性格活泼开朗,只是因为生活困顿,为了生存,才不得不成为海盗船的一名水手。半年前他刚刚来到角斗士学校的时候,根本无法适应严酷的训练,拥有二分之一伊利里亚血统的马克西姆斯多次主动的帮助他,从而两人成了好友。biqubao.com 看着斐萨鲁斯粗壮的右大腿上那道血糊糊的剑创,马克西姆斯按照原主的记忆,用手轻轻按压伤口的四周。 斐萨鲁斯强忍着疼痛,牙缝里挤出嘶嘶的痛吟声。 “出血并不太多,应该没有被划伤血管,你的脚活动尚可,应该也没有被割断肌腱,你的运气不错,养上一段时间的伤就会好了。”马克西姆斯摆出一副为其庆幸的模样。角斗士的职业就是杀人,除了练就一身厮杀技巧之外,训练导师们也会传授他们一些人体解剖知识,为了帮其更好的打倒对手,保存自己。 斐萨鲁斯没有因为马克西姆斯的安慰而变得轻松些,他担忧的说道:“马克西姆斯,我现在受了伤,无法逃跑,你们会不会把我抛下?” 马克西姆斯稍作犹豫,从他的内心来讲,他初临这个世界,跟这里的任何人没有任何感情羁绊,况且现在他自身的处境也不太妙,哪里还顾得上他人。不过根据原主的记忆,斐萨鲁斯是在这些角斗士当中少数几个对他比较尊敬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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