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手臂已经穿透了佐助的胸膛，一直没有拔出来，只是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感受着佐助的怀抱。 两人没有刚刚的殊死搏斗，现在只有佐助抱着男人的画面，佐助的伤口血喷不止，染红了两人的衣襟。 男子皱着眉头，离开了佐助的怀里，背对着佐助，那带血的手在颤抖不已，不知道为什么能清楚感受到男人的惶恐。 温暖从男人背后慢慢的包围过来，耳畔传来佐助的声音，有点低哑的，却带着说不出魅惑，每个字从佐助的薄唇中吐出，听在男人的耳中。 男人一时之间有点呆滞，感受着佐助的温暖的怀抱，男人双手紧紧的握着，咬着牙，浑身颤抖。 时间好像停留在那一秒似地，周围的空气都凝固着，男人能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哪怕佐助说的话就短短几句话，也让佐助怀里的男人，泪水在眼里打转，哪怕一直和佐助打斗的男人，从来没有跪下过，这次居然双腿一软，蹲跪在地上，不敢回头看佐助。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担了这么多，一定很累很痛苦吧……” 这就是佐助对男人说的话。 男人咬了咬牙，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缓缓转过身看着已经因为血流不止，捂着胸膛躺在地上，但是还是对着自己温柔微笑的佐助。 男人也是将佐助扶到了墙边，两人靠在墙边，男人对着佐助没有了刚刚愤怒的态度。 男人只是冷冷的看着佐助，随后将头埋在怀里，咬着嘴唇道。 “佐助，你为什么要跟我说抱歉，为什么不躲开我那一拳，为什么！” “因为你说得对，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当然啦，我是长大的我，你是小时候的我，或许更加准确的说，你是经历了灭族之夜后的小时候的我。” “你就是我啊！” 佐助伸手摸了摸男人的头，眼中满是疼爱，也充满了愧疚之色，男人也是缓缓回过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小时候的你？” “因为，你身上的愤怒和仇恨，和我内心深处的一模一样，你一个人承担了这么多的痛苦，真的很抱歉呢。” “是吧，小佐助，你那么小让你经历那么多，真的是抱歉呢。” 佐助看着面前的男人已经变的越来越小，变成了小时候还开开心心的自己，家里有等着自己回来吃饭的妈妈，有牵着自己手回来的泉姐姐。 小佐助顿时捂着脸，号啕大哭起来，再也没有了刚刚的暴戾之色，呜呜的哭了，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声音不大，却很有穿透力，听着让人心疼。 小佐助缓了缓，随后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对着佐助咬了咬牙冷冷的道。 “那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好好的保护妈妈，不救她们，为什么要让小佐助一个人，又是一个人……” “佐助，你告诉我啊，为什么不好好的保护他们，你忘记了你自己的誓言了吗，还是你根本不在乎她们！” 佐助看着对着自己质问的小佐助，只是捂着胸膛，脸色苍白的一直摇头，看着如此的小佐助，也就是小时候的自己，佐助感觉到心揪的疼。 过了一会儿，小佐助开始呜咽，并试图用手掩盖他的痛苦，他那时不时的啜泣变成持续不断的低声哭泣。 小佐助开始控制不住的情绪，直接扑在佐助的怀里，伸手一直捶打着佐助，肩膀不停的抖动，发出轻轻的抽泣声道。 “为，为什么，佐助你为什么不去好好的保护好妈妈和泉姐姐啊，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承担这一切啊。” “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妈妈对你多好你不知道吗，春夏秋冬的衣服都是妈妈亲手缝的，围巾什么的都是。” “还有泉姐姐，泉姐姐一直将佐助你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你为什么不好好的保护好她们，为什么……” 小佐助一直捶打着佐助的小手，也是停了下来，只是脸上的泪水，将佐助的衣服打湿，佐助只是死死的咬着嘴唇，哪怕唇流出了血来，佐助也只是放开捂着胸膛的手，将小佐助直接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佐助满含热泪的在小佐助的脸上亲了一口，丝毫不理会胸口不停的露出血来，只是将小佐助的脸贴在自己的脸上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泉姐姐和妈妈对我的好，我也知道你的痛苦。” “因为你经历的一切，我都经历过，我从来没有原谅过自己，也不渴望自己能原谅自己，为什么我那么没有能力，没有保护好她们，我也是活在痛苦中……” “只是让小佐助你一个人痛苦了这么久，真的是抱歉呢……” 佐助说着说着就感觉到意识越来越模糊，抱着小佐助的手也开始松开，最后伸手在小佐助的脸上摸了摸，对着小佐助温柔的笑了笑道。 “别哭了，都怪我没能力保护好她们，抱歉，让你活的这么痛苦………” “…………” 小佐助清楚的感受到佐助摸着自己脸的手已经落了下去，佐助也是完完全全停止了呼吸，躺在了地上。 小佐助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可是才擦完，眼里又露出泪水，根本擦不尽。 小佐助看着如此的佐助，也是哈哈大笑起来，随后蹲在了佐助的面前，靠在佐助的身旁，对着佐助自言自语道。 “我根本不怪你，只是怪我自己那个时候的无能，只有这样，我的内心才能得到一丝救赎和安慰。” “对啊，我是你？我不是你？！因为我就是你啊！” “佐助，替妈妈和泉姐姐好好报仇，不要活的和我一样痛苦，救救你自己，不要再重蹈覆辙，活成小佐助了。” 小佐助说着说着，身上的气息就源源不断的往佐助身上涌现，不一会小佐助的身影越来越透明，脸色越来越苍白。 但是小佐助确实笑的很开心，在最后的消散之际，伸出小手替佐助磨平了因为痛苦而皱起的眉头，带着笑道。 “以后的路，只能靠你自己咯，佐助，小佐助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或许，这就是小佐助我自己的救赎之路。”biqubao.com “救赎佐助你，也就是救赎我自己啊。” 小佐助抬头看着世界已经变成白茫茫的一片，自己的意识也是缓缓消失，向天空飘去，但是小佐助好像看见了天空中出现了两道身影。 小佐助好开心，可以来陪你们了，以后的路，就让佐助自己走下去吧。 泉姐姐，妈妈，小佐助爱你们，真的好爱好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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