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鬼见愁的身子和其手中的菜刀,好似浑然一体,这无疑是达到了,刀法之中的至高境界,人刀合一。 看得这一幕,客厅之中的大圈帮武者,再次猛然一骇。 鬼见愁刚刚劈砍向叶枭手掌的一刀,最多只能是剁掉叶枭的一只手掌,但是这一刀,若是一不小心,就会洞穿叶枭的脑袋,收割掉其性命。 “龙头不至于,真的杀了这武极会小子吧!”那浓眉青年,莫名有些替叶枭担忧起来。 “这小子也真是的,龙头要你坐下就真的坐下啊!现在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吧!” 大圈帮龙头朱世雄,此时也紧紧的盯着叶枭,在他一开始的盘算中,叶枭是坚持不到,鬼见愁最后这一刀,就会吓得屁滚尿流的,那样他大圈帮的面子,也就都找回来了。 但让他意外的是,叶枭竟是硬生生抗住了,鬼见愁的拿手绝活,他为了打压武极会的气焰,此刻也不好叫停。 希望这小子的武力,也像其胆子一样让自己刮目相看,受点伤就得了,不至于死在自己这里吧! 然而,让朱世雄吃惊的是,叶枭不仅没有在鬼见愁,猝不及防朝他面门送出的一刀之中负伤,反而还使得鬼见愁的大刀停了下来。 原来在鬼见愁猛然爆发出的一刀,刀法还没有蓄势到顶点的时候,叶枭便是在半路,咬住了那大菜刀的刀尖,并将其逼停了下来。 鬼见愁眼皮一跳,既没有想到,叶枭竟是这般胆大妄为,敢主动迎上了他的菜刀,也没有想到,叶枭还有能耐抵消掉他的力道。 此刻,鬼见愁也来不及多想,毕竟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当即将手腕一扭,试图将其手中的刀,在叶枭嘴里转动起来,这还不算完,他半弓着的身体,往前再次突进半步。 这样的动作完成,在鬼见愁看来即便是最好的结果,叶枭都会被他的菜刀将嘴巴绞烂,而最坏的,那就是叶枭被他这一刀扎个对穿。 不过他也没有将事情做绝,而是留了几分力道,能够做到不伤叶枭性命,但前提是叶枭身上的功夫,没有弄虚作假。 这一刻,客厅内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无论是朱世雄,还是之前挑衅过叶枭的大圈帮青年武者,都不希望弄出人命来。 虽说武极会的行为让他们不齿,但两兵交战还不斩来使呢?叶枭若是死在了,他们大圈帮的地盘,那可就说不清楚了。 他们的担忧,自然是多余的。 别说鬼见愁只是半步化神,就算是化神境,只要叶枭自己没有想不开,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杀掉。 就在鬼见愁手腕和身躯,齐齐动作的同一时间,叶枭脚尖在地面上猛地一点,旋即,他连人带椅子,就一起往后滑移了出去。 而鬼见愁那本应该,在叶枭嘴里旋转的刀尖,也没有半点如鬼见愁的愿,就好似被石子卡死的齿轮一般,没有丝毫转动。 反而是在“铿!”一声脆响后,被叶枭咬碎了一大块。 随着叶枭的身影和椅子一起停下来后,众人皆是身躯僵硬,瞠目结舌起来。 因为他们看到,叶枭不仅没有如同他们预想之中那样受伤,亦或者被鬼见愁一刀送去领盒饭,此刻还正在大口的咀嚼着什么。 最先回过神来的鬼见愁,当然最是清楚,叶枭嘴里都有什么。 有他的碎刀片,还有他菜刀之上的豆腐。 “咕咚!”鬼见愁禁不住咽了口唾沫,心中震撼不已。 他不只是惊讶于,叶枭能够咬碎他的陨铁菜刀,还惊讶于叶枭,竟是在处于要命危险之下,还将他菜刀上的豆腐,给吸入了嘴里。 要知道一般的半步化神,能够在自己这一刀之下,安然无恙就很是难得了。 这小子居然还吃下了他的豆腐,难道就不怕动作慢了,以至于被自己捅死吗? 此刻,不只是鬼见愁感到震惊无比,连同朱世雄在内的,所有在场大圈帮武者,也都是如此。 尤其是听得叶枭,将口中的碎刀片咬得嘎嘣作响,好似在嚼蚕豆一样时,众人那看向叶枭的表情,就好似在看待一头怪兽一般。 数秒之后,叶枭吐出了嘴里的碎铁渣,一脸惬意的说道:“鬼师傅,你这豆腐做得不错,滑嫩可口,但你的菜刀,似乎质量不咋样啊!” “不会找我赔钱吧!” 听得叶枭这话,鬼见愁的嘴角,不由得连连抽动起来。 这把陨铁菜刀,跟随了他三十多年,质量如何他是最有发言权的。 以前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的刀会断,但却是从没有想到,竟会是被人用嘴给咬断。 他想起刚刚自己手中菜刀,被叶枭咬合住的感觉,那力道之大恐怕都不亚于,一头千斤重的鳄鱼,现在想想,就算是自己动用了全力,只怕也不一定,能够将菜刀转动起来。 鬼见愁叹了口气,无奈苦笑道:“小兄弟,你的牙口我平生仅见,只要我做的菜合你的胃口,损坏一柄刀也算不得什么。” 说完,鬼见愁转头看向朱世雄,略带遗憾的道:“龙头,我先下去了。” 鬼见愁不只是对,没有达成朱世雄想要的效果而遗憾,也为自己那柄陨铁菜刀的折断而遗憾。 虽然他对叶枭的话,说的轻飘飘,但他是一名刀客,那柄刀跟了他三十年,就算是妻子,也没有像菜刀一样陪伴他这么久。 现在突然折断,鬼见愁哪里能够,说放下就放下? 但他却是没有要将叶枭如何的想法,毕竟是他在朱世雄的授意下,刁难叶枭在先。 朱世雄点了点头,“老鬼,我会让人给你,重新锻造一把。” 安抚了手下一句后,朱世雄这才重新将目光,转到叶枭身上来,此刻其眼神,从一开始初见叶枭的冷淡,变作了欣赏。 武道门派都是极为推崇武力,大圈帮更是如此,不管武极会是不是,如同传言之中那么不堪,面对如此一个前途无量的后生,朱世雄都再也对叶枭鄙夷不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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