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无论是蓝翻云还是高其美,都是面带焦虑之色。 “翻云,你的人手都布置好了吗?”高其美语气和缓的说道,再没有之前将蓝翻云当作,可以任意驱使小弟的架子。 蓝翻云点了点头,“我已经在这里,安排了两百个精干手下,外加十五个武者,不过那袁景也应该会有所准备,若是一会儿交手,我手下这点人马,不一定能拿下他。” 蓝翻云口中的袁景,便是吴国章在天道会埋下的暗棋,虽然这袁景只是天道会的一个堂主,但其在这段时间,积极串通不服蓝翻云的力量,目前在天道会的势力,丝毫不弱于蓝翻云。 值得一提的是,蓝翻云说这话的时候,是平视向高其美的。 如果是在以往,蓝翻云自然不敢这样看着高其美,但现在则是不同,高其美已经今非昔比。 若不是高其美背后还站着切尔夫,蓝翻云完全可以不给高其美面子,就算是反过来踩在高其美头上,也不是不行。 谁让高其美自己作死,成了整个蓬莱,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呢? “翻云,这个你不用担心,会中还有两个堂口的堂主,会听从我的号令,另外,切尔夫先生,今日也将亲自出席。” “那袁景如果老老实实交出手中权力,还能保住一条性命,如若不然,他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高其美淡淡的说道。 他如何看不出,蓝翻云心中对他的轻慢,是以故意将自己的所有底牌都亮出来,给蓝翻云提个醒。 即便他高其美不再是蓬莱统领,但在这天道会中,仍旧有他的一席之地,蓝翻云若是敢对自己不敬,他不是不能换个人坐龙头交椅。 听得高其美这话,蓝翻云不由得目光闪动,心中暗暗吃惊。 他自认已经将天道会,各个堂口的底细都摸透了,觉得已经没人再认高其美这个主子,却是不料高其美竟然还能调动两个堂口。 “高先生,您高瞻远瞩,我相信咱们今天一定能马到成功。” “翻云在此对关二爷的神像发誓,今生今世只为高先生一人效命。” 蓝翻云赶忙对高其美表忠心。 虽然他内心里也十分不爽高其美,但不管怎样现在的高其美,还有让他忌惮的东西,在他真正掌控天道会的所有权柄之前,还是得乖乖给高其美当仆人。 高其美嘴角扯过了一抹戏谑笑容,如果他还存在一丝东山再起的机会,对于蓝翻云这种人,他都是不会容忍的。 但现在的他,已经再没有了上位的希望,是以他也不再想将这天道会握在手中,由蓝翻云这种墙头草当龙头倒也不错。 “辜长青,我是没有希望了,但你也别想得到一个,如臂使指的天道会。” 十几分钟后,大堂内来了不少天道会的骨干成员,有各个堂口的堂主,也有天道会的元老。 这些人在见到高其美后,大多还是会给点面子,上前拱手问好,但也有一部分人,对高其美冷眼相看。 倒不是因为高其美不是统领,他们便对高其美不再敬重,而是因为高其美之前所做,让他们很是不齿。 终于,最后一个堂主袁景,姗姗来迟走进了大堂。 这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汉子,眼大有神,脸上胡子浓密,身上透露出一股混不吝的劲儿。 蓝翻云目光阴沉的扫了一眼袁景,就是此人屡屡与他作对,这才使得他这个天道会会长空有其名,而做不到对各堂有效的发号施令。 如若不然,他也不至于现在还受制于高其美。 袁景这时候,也感应到了蓝翻云朝他投来的目光,他毫不避讳的对视回去。 其实此刻袁景心头,还是有几分忐忑的,因为他已经从吴国章口中得知了,高其美和蓝翻云的安排。 对方可是派来了化神境武者,那样的人若是要杀他,也就是一个念头的事,而他今天还要配合吴国章的人,与对方唱对台戏,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啊! 他只能希望自己这边的化神武者,能够给力一点了。 “既然大伙儿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在高先生的率领下,祭拜关二爷吧!”这时候,蓝翻云朗声说道。 这是每年天道会创帮祭典中,一个特定的仪式,由高其美这位天道会的实际掌控者带头,祭拜忠义的化身关二爷。 既是表达天道会所有成员,对关二爷的崇敬,也表明对于高其美的忠心。 蓝翻云的话音刚落,就有天道会成员开始为众人,分发起了香火,高其美理所应当的伸手去接头香,然而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却是猛然,打断了高其美的动作。 “慢着,我觉得,让高其美带领我等祭拜关二爷,很不妥!”m.biqubao.com 闻言,不少人都是猛然一惊,纷纷将头转向了那说话之人。 高其美却是眯起了眼睛,看来这袁景连上柱香的时间,都等不下去了,也好,先解决了这人,再来给关二爷上香不迟。 “袁景,你什么意思?”蓝翻云怒视着袁景叱喝道。 “若没有高先生,能够有咱们天道会的现在吗?祭拜关二爷由高先生来主持,再合适不过,你却是要站出来反对。” “难道忘了,是谁给你今天地位的吗?” 虽说蓝翻云此刻,一副横眉瞪眼怒不可遏的模样,但是他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他和高其美原本也是想要,在今天拿袁景开刀的,只是一时也不太好找理由下手,现在袁景自己跳出来生事,倒是给他们省了不少功夫。 蓝翻云的话音落下,一个支持高其美的堂主,也出声呵斥道:“袁景,谁给你的自信,这么跟高先生说话的?” “我奉劝你,最好识趣的给我闭上嘴巴,否则我天道会所有弟兄都不会放过,你这种不忠不义的败类。” “哈哈哈!”这时候,袁景癫狂大笑起来。 “好一个不忠不义,我想请问各位,咱们今天祭拜的是何人?” “是义薄云天的关二爷,像高其美这种给霓虹国人当走狗,数典忘祖之人,有资格带领我们给关二爷上香吗?” “要是关二爷他老人家显灵的话,指不定会挥动大刀,将某些真正不忠不孝的走狗,一刀给劈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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