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红袍法师的龙爪正中心,与叶枭的两根手指头,交击在了一起。 “砰!”一巨响传出,这是两人各自施加在手上的气劲碰撞,所发出的炸响。 那红袍法师正欲合拢五指,但下一秒他便是瞳孔一缩,头皮发麻起来,因为叶枭的两根手指头,竟然先一步点在了他的掌心。 这一刻,叶枭的手指好似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成了一柄锋利的宝剑。 一柄能斩龙的剑。 一下子没入了,红袍法师的血肉,霎那间叶枭手指头,便从其手背穿透了出来。 掌心被刺穿,红袍法师的劲气便是泄了一多半,就算他此刻依旧紧咬牙关,攥住了叶枭的手指,也根本达不到他预期之中,将叶枭指骨捏碎的效果。 只是堪堪将叶枭的手指,给握住了而已。 不过这也给了,另外一个红袍法师机会。 “破绽!” 另一个红袍法师眼眸一凝,随即进步转腰,将方才被叶枭躲过的一拳,宛若挂钟一般,快速横摆了回来,再次朝着叶枭的头颅砸了过去。 这一瞬间,红袍法师的腹部顿时雷鸣起来,整个肠胃轰隆隆如战鼓擂动,这是其催动道门的某种功法,一下子刺激身体,常超的爆发出了他的潜力。 方才叶枭与其同伴劲气交锋,他都看在眼里,是以他不敢小视叶枭,是以一出手就是全力施为,务求一击将叶枭给彻底制服。 但叶枭又岂是那么容易中招的? 他的境界在两个红袍法师之上,即便是二打一,也能随时随地的捕捉到,两者的任何意图。 就见叶枭猛然,将腰身反拧,拧过之后又瞬间回弹。 一式恰逢其时的龙折身,不仅让叶枭再次躲过了,红袍法师的摆拳,叶枭还在同一时间,将他另外一条,原本兜在身后的手臂摔打了出去。 这是一记出其不意的虎扫鞭,快如鬼魅般朝着红袍法师的面门,抽打而去。 叶枭的这一手,并不是随性而发,而是早有预谋。 就在其手臂挥出之后,其劲力拍击空气,发出“啪啪啪!”好似翻滚的浪涛,不断冲击堤岸的声响来。 那偷袭叶枭的红袍法师,登时眼皮一跳,此刻只感觉身子都凉了大半截,这一刹那,他有了种致命的危机感。 是以其不顾一切的再次催动丹田,猛然爆发出巨大的劲力来。 “啪嗒!”一声,这红袍法师,总算是在叶枭手掌,抽打到自己脸部之前,抬手格挡住了叶枭的手臂。 但叶枭那无与伦比的狂暴劲力,他又如何能够抵挡得住? 其整个身形,一下子倒飞了出去,“轰!”一声撞击在了,大殿的墙壁之上。 “什么!” “二打一,竟然还被这小子占了上风?” 张乃超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的境界比起大殿内,两个红袍法师来,要略低一些只是见神中期。 红袍法师们的招式动作,他是能够看清,但叶枭的动作,他却是看得很模糊。 能够力压两个半步化神,难道这家伙是真化神不成? 如果真是这样,天师若是不能带领几个紫袍法师,及时赶到的话,就他们三人,只怕是难以阻拦这小子做任何事啊! 就在叶枭与这个红袍法师交手之际,那握住叶枭手指头的红袍法师,也没有闲着,他一手捏成道门火焰手势,口中诵念出一串道号。 就在叶枭将其同伴抽飞出去的同时,“啪!”一声这红袍法师,猛然握拳,朝着叶枭胸口轰来。 这红袍法师的进攻,自然也在叶枭的感应之中,他见到对方五根手指,在握拳的前一瞬,由五指并拢的火焰手势,突地摊开,好似五瓣莲花绽放。 “是火里栽莲!”叶枭一下子,认出了这红袍法师,使用的招式来。 这是道门中的一种气功功法,只是在不同的道门分支之中,对这门气功的使用略有不同。 在澳城的时候,老崔传授给叶枭的招式之中,就有从武当龟蛇剑,演化而来的火里栽莲架子。 叶枭想起了,老崔当时口述给他的一句口诀,“龟蛇盘,性命坚,却能火里种金莲!” “既然你以火里栽莲对我,那我同样用火里栽莲还你!” 就见到叶枭被红袍法师松开的手,依旧并指如剑,只是其手背弓起,两根手指头微微上翘,在叶枭劲气的催动下,神似道门四神兽之中的玄武。 “刷!”就在红袍法师的拳头,距离叶枭仅有一尺距离的时候,叶枭的五指瞬间展开,一掌朝着红袍法师,轰来的一拳对撞而去。 见状,那红袍法师忍不住心中一惊,因为叶枭手指所呈现出来的形状,与他刚刚捏出的莲花势极其相似。 难道这人也是出自道门? 但其这一招,也不像是火里栽莲啊! 红袍法师没有看错,叶枭现在施展的,的确不是正宗的武当龟蛇剑火里栽莲,在其中叶枭还融汇了大摔碑手翻天印的打法。 武功练到叶枭这个层次,任何其习练过的功夫,都可以随心所欲的信手拈来,只要是拳理相贯通,叶枭还能做到,将不同的招式融合,以打出更强的威力来。 现在便是如此。 虽然红袍法师,看不出叶枭这到底是什么功夫,但此刻他心中却是生出了,剧烈的警兆来。 但这时候,他的招式已经变老,再没有了更换招式的可能,也就只能咬着牙,和叶枭硬碰硬了。 “砰!”一声好似手榴弹爆炸的声响传出,整个炼丹殿的木制窗框都“哗啦啦!”的震动作响起来。 叶枭和红袍法师对轰的劲气,以两人为中心,快速的扩散出去,一时间犹如狂风过境,在大殿内肆掠呼啸。 身躯不能动弹的张乃超,就成了那条被殃及到的池鱼,“砰!”一声被刮得栽倒在地上。 下一秒,一道身影倒飞了出去,毫无疑问是那红袍法师。 他的境界本就比叶枭低,现在两人所施展拳法的威力,叶枭还胜过他。 红袍法师又如何,可能有胜算呢? 此刻身形飞跃出去的红袍法师,人还在半空,其体内的气血,便是不可抑制的混乱翻腾起来。 “噗!”他猛然喷出一大口鲜血。 叶枭这一掌虽然没有用全力,但是将这红袍法师内脏器官震伤,使得其躺上个把月,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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