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钟主簿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哈出一口气,疑惑地问道:“外头怎么如此吵闹?” “府中护院正在锻炼,吵到钟主簿您了。” 钱老爷子端起酒壶,给钟主簿倒满酒。 “哦,没事没事!” 钟主簿红着脸,目光黏在了前方衣着清凉的舞姬身上,心不在焉地摆了摆手。 而在另一旁,周大师侧着耳朵,像是听出了什么,脸色凝重地看着钱老爷子。 见钱老爷子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他便起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院外的动静越来越吵闹,物体碰撞声,惨叫声相互交织。 砰! 钟主簿被这吵闹声扰了雅兴,手中酒杯砸在了桌面上。 “钱老爷子,这是土匪打上门了?怎么这般吵闹?” 钱老爷子呵呵笑着安抚道:“主簿勿要动怒,就算是土匪打上门,有周大师在这,你我只管安心饮酒便是。” “有道理!” 钟主簿脸色稍缓。 并不是因为钱老爷子的安抚,而是那舞姬此刻倒在了他怀中,捏着酒杯往他嘴里送。 吸溜~ 钟主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伸出手捏了捏舞姬的下巴。 可下一刻,一道人影从门口飞了进来,落在地上翻了几圈。 钟主簿被这一幕吓了个机灵,连忙推开舞姬站起身。 人影有些眼熟,钱老爷子虽然也被吓得不轻,可还是稳住心神上前查看了一番。 还没等他走近,那人便有些痛苦地捂着胸口站起了身。 “周大师???” 往日里一副高人模样的周大师,此刻头发散乱,嘴角溢血狼狈不堪。 他没有搭理钱老爷子,眼神中带着七分恨意,三分不解地看向了门口。 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行走之间地面仿佛都在颤抖。 孔武低了低头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容。 “哟,喝着呢?” 在他的身后,躺着好几十号人。 “孔武!你这是在干什么?” 钟主簿脸上酒色褪去了不少,厉声道。 孔武只是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注意力转移到了周大师那里。 【周三顾】【命:115】【力:8】【技:煞血符箓总纲(基础篇),血符呼吸术(炼气篇)。】 在这青山县呆了一年多,他竟然不知道钱家竟然还有一个修炼者。 虽然这位修炼者的实力不算太强,可也是和此刻的他相比。 就在昨天,他的【力】属性也就和眼前这人一样。 而仅仅是过了一夜,这位修炼者在他眼中就已经比普通人差不了多少了。 “虽然早就听说你这个人不同凡响,可我还是没想到你竟然会有如此实力。” 周大师看着眼前气血旺盛如同烘炉一般的孔武,阴沉沉地说道:“可即便如此,凡人终究只是凡人而已。” 话音刚落,他的手中血光一闪,血红色的符箓化成了一道弯月型的刀刃飞向了孔武。 周三顾出身的血符宗,与那清风山一样,是属于青州地界有名有姓的宗门。 血符宗主修符箓之道,以十二道血符闻名青州。 而他此刻用出的符箓,就是属于十二道血符的一种。 血月刃! 周三顾的修炼天赋不佳,蹉跎半生也才到达炼气三层,死活也冲不上炼气中层。 可他在符箓一道还算有些天赋,以炼气三层的修为就可以制造出炼气中层才能做出来的符箓。 此刻,他信心满满地看着血刃。 即便孔武勇武过人,可终究还是血肉之躯。 在那足以断金裂石的血月刃面前,只有身首分离的下场。 血月刃的飞行速度很快,几乎是符箓激活的瞬间,就已经飞到了孔武身前。 可在孔武的眼中,还是太慢了。 摇摇头,孔武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血月刃。 月牙形的血刃在孔武手中不停地颤动,可抓住它的大手却没有丝毫松动。 小臂上的肌肉微微膨胀,孔武稍稍用力。 咔! 血月刃就像是玻璃一般碎裂开,变成了一大片红色光团,消失在了空气中。 “就这?” 孔武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周三顾眨了眨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他踏入修炼者几十年,也见过有人挡住甚至击毁血月刃。 可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人直接凭借肉体抓碎血月刃。 这家伙的肉体...难道可以媲美法器了么? “孔捕头,不知我钱家是哪里得罪了您,让您以官差之身行此土匪之事。” 一旁,钱老爷子义正词严地说道:“等县令大人回来了,老夫定要好好跟他说道一下。” “对对对!” 钟武伟虽然看不懂二人的交手,可精通人情世故的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位钱府的供奉好像不是孔武的对手,连忙出口道:“孔武!你作为青山县的捕头,怎可如此行事,马上给我滚出去!!” 可能是以前孔武很少顶撞他,所以他不像其他人一般畏惧孔武,厉声呵斥着。 “呵,老东西你装什么装,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打上门你还找来这么多地痞流氓看家护院?” 孔武理都没理钟武伟对着钱老爷子冷嘲热讽道。 “孔武!你...” 钟武伟见自己被无视了,暴跳如雷地走上前,仰头指着孔武刚要说什么。 “滚!” 孔武随手一挥,钟武伟肥硕的身体就飞了出去,撞在了墙上。 放在以前,他虽然有着远超常人的实力,可对于官府还是有几分忌惮。 可现在,他都能够比肩炼气后期的修炼者了,还要在乎这些虫豸么? 之前在白云观,他在和风阳的交流中得知,实力高强的修炼者,即便是在青州,只要不是大肆杀戮引来镇魔司的人,普通官员根本无权管辖修炼者。 “老东西,你知道我要找谁,我劝你乖乖地将人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我自己杀进去拽出来了。” 钱老爷子脸色阴沉,走到周三顾身边悄悄地问道:“周大师,真拿他没办法么?” 周三顾刚要开口,却突然脸色一变,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青铜镜。 接着,他脸上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捏了一个口诀,催动了一下铜镜。 只见从铜镜中射出了一团红光,冲破屋顶在高空中爆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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