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爷的案子,破了!” 孔武俯身,将人皮面具扯掉,露出了之前那名算命老道的脸庞。 见到这张脸,瘦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孔捕头,这人...是个修炼者吧?” 先前的那场战斗,他们都看在眼里。 这个老道能够徒手硬抗孔武的斩马刀,肯定不是普通人。 孔武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按照系统提示来看,这人是个邪神信徒。 而之前在白家的“行为艺术”,应该就是某种仪式。 这个世界的人们极其虔诚,平日里寺庙香火旺盛,完全不像孔武前世的世界,只有节假日的时候寺庙道观才会挤满了人。 而在民间,也多有流传某些神佛下凡降妖伏魔的事情。 在见识过口吐人言的虎妖后,孔武觉得这些传闻可能都不是空穴来风。 那些被供奉着的神魔,没准啥时候就会下凡。 所以这个邪神,可能也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但是孔武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斩杀了它的信徒,会被邪神报复。 大不了他找个正经寺庙往里边一躲,它还能找上门不成? 凶手既然已经找到了,后续的处置也不用他这个捕头出面。 孔武稍稍交代了几句,看了看夕阳,就直接回家了。 ……. 一处山间村落中,无数村民正一脸狂热地围绕着一尊黑色的神像跳舞。 旁边的茅屋内,须发皆白的老者从入定中醒来。 他身前的墙壁上,摆放着无数血红色蜡烛。 此刻,有一根蜡烛无风自灭。 他皱了皱眉,开口道:“来人!” 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年轻人,弯腰道:“村长!” “房老头去了哪里?” “跟烛阴生下山去了青山县。” “烛阴生...” 村长扫视了一圈墙壁上的烛火,喃喃道:“是碰上了修炼者么?”。 年轻人此时也注意到了那根熄灭的蜡烛,皱了皱眉道:“要不要派人去查一查?” 村长沉吟半响,摇了摇头。 “算了,最近我们还是低调一些吧。左右不过是两个外围信徒,而且那烛阴生...哼!” 夜幕落下,静谧的山间突然传来一声惨烈的叫声。 村子里的空地上,一个身穿官服的胖子被绑住了四肢,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一个村民徒手扯开了书童的手臂.... …… 孔武背着斩马刀,脚步轻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刀柄上,挂着他从酒楼买的一只烧鸡,三斤酱牛肉,和一壶好酒。 今天晚上,他准备好好享受一番。 快一年了,终于又获得了属性点。 本来他还想着,如果再遇不到妖魔鬼怪,就得往州府去了。 听说那里修炼者众多,经常出现修炼者与妖魔当街对峙。 正思索间,前方传来一阵猥琐的笑声。 “小娘子~别害羞啊,让小爷我好好看一看长相,嘿嘿嘿...” 没走几步,一幕带着狗腿子调戏良家妇女的场面出现在眼前。 一年前,这种事情孔武没少见。 现在,整个青山县街面上基本见不到这幅场景了。 因为那些公子哥们都被孔武打断过一条腿。 孔武很奇怪,这是谁家的公子哥,如此勇猛? 公子哥在前头笑嘻嘻地调戏着小姑娘,跟着他的两个狗腿子却一脸紧张地打量着周围,似乎害怕被什么人发现。 下一刻,孔武那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巷口,两个狗腿子立马打了个寒颤。 “公子...咱们赶紧走吧...孔阎王来了。” “是啊公子,咱们...” 锦衣公子一脸不耐烦的转过头,骂道:“吵什么?看你们那点胆量,什么人给你们吓成这样,这青山县还有人敢管我们钱家的事?”m.biqubao.com 说话间,不时瞟一眼孔武,很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孔武走到几人跟前,没有搭理这位公子哥的威胁,反而是对着两个狗腿子沉声道:“你们...应该知道我的规矩,是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们?” 被无视的公子哥脸色通红,显然是被孔武这番话刺激到了,转身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钱家在青山县可谓是实打实的一霸,不仅家中良田万顷,赋闲在家的老爷子还是曾在州府任职。 而作为钱家这一代的独苗,钱正豪在这青山县可谓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一年前,钱家老爷子实在是看不下这个孙子整天惹祸,就丢到了州学中读书去了。 在州府憋屈了一年的钱正豪今天刚刚回到青山县,就带着两个狗腿子出了门,闲逛之际碰上了一个好看的小媳妇,立马重操旧业。 虽然孔武身上穿着官服,可钱正豪丝毫没有在意。 在这青山县的一亩三分地,除了县令和主簿,剩下的吏员就没有他得罪不起的人。 只是当他走了几步,看清楚了孔武的全貌之后,气势顿时就弱了下来。 乖乖,这家伙手臂都快有我大腿粗了。 早知道今天出门应该多带几个人的。 “你...你可知我是谁家子弟?” 虽然被孔武那高大的体格震慑,可他还是色厉内荏地喊了一句。 孔武咧嘴,露出了一口的大白牙。 “我不管你是谁家弟子,你在大街上调戏妇女,那就要按着我的规矩走。” 钱正豪小声问向一旁的下人:“什么规矩?” 下人没有答话,双腿止不住地哆嗦。 孔武不再废话,直接走上一脚踢在了一名下人的腿上。 看似轻飘飘的一脚,落下去之后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咯嘣”声。 “啊!” 那名下人直接摔倒在地,抱着大腿不住地嚎叫。 钱正豪吓了一跳,赶紧躲在另一名下人身后,尖声道:“你干什么?我...我可是...” 话没说完,他就发现本来在自己身前的下人突然大叫一声,扔下他就往回跑。 孔武见此,从地上捡起了一颗石头,掂量了一下随手就扔了出去。 破空声在耳边响起,钱正豪感觉到自己侧脸火辣辣的。 顾不得这些,他转过头看去,只见身后那名逃跑的下人翻滚在地,抱着大腿不停惨叫。 “该你了!” 孔武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魔音,回荡在耳旁。 钱正豪刚转过头,就见孔武一脚踹了过来。 接着,他只觉得脚下一软,倒在地上。 视线落在膝盖处,发现膝盖已经凹了进去,小腿骨穿破血肉白惨惨地露在外面。 剧烈的疼痛来袭,养尊处优多年的钱正豪忍受不住,直接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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