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算卦老头看来,眼前的捕头身体健壮,阳气充盈,是极为合适的献祭材料。 虽然看起来很不好惹,但是他可是已经进行过五次献祭仪式的信徒。 本来还想着打探出这家伙的住址,晚上再展开行动,结果没想到却被他看破了身份。 那就只能麻烦点,先打他个半死吧。 活着才能提供恐惧,恐惧越是浓郁,他能得到的赐福才会更多。 如此想着,他的右手瞬间变成了黑色,如同玄铁一般流动着光泽向孔武的肩膀抓去。 先把他的几处关节卸掉,然后... 老头的计划还没思考完,就发现孔武动了起来。 长刀直直抬起,接着狠狠地劈了下来。 锵! 金铁交戈之声响起,斩马刀砍在老头黑色的手掌上,溅出片片火花。 老头瞪大了眼睛,有些不能理解地看着这一幕。 经过五次仪式之后,他的身体被赐福改造了好几遍,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 他曾在山野之中与黑熊角力,硬生生地摔死了那头黑熊。 他曾在数十人的围捕中,硬生生闯出了一条生路。 可现在,自己却从这把斩马刀上感受到了压力。 这家伙... 普通人能有这种力量么? 难道他是修炼者? 抬头望去,只见孔武的长发扬起,脸上带着莫名的笑容,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老头!你挺不赖啊。” 说完这句话,孔武口中呼出一口气,双手猛然膨胀,施加在斩马刀上的力气增加了几分。 一时间,本就处于失神状态的老头不由得双腿一颤,只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上方传来。 轰! 一声巨响传来,两人身处的地方顿时布满了灰尘。 这一下才让瘦猴等人醒转过来。 事情发生得太快,他们一时间根本没能反应过来。 顿时,抽刀呐喊之声乱成一团。 “贼子!” “保护孔捕头!” “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官家动手!” 众人虽然纷纷开口呵斥,可没有一个人贸然上前。 这些人不是第一次见识孔武出手,都明白自己上去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更何况,孔武动刀了。 一般的敌人,可不值得他动用那把斩马刀。 在他们的印象中,孔武动用那把斩马刀的次数单手都能数得过来。 而在他挥舞斩马刀的时候,方圆五米的范围都是禁区。 曾经有一伙山贼,五人五马对着孔武发起了冲锋。 而最后他们都变成了一块块碎肉。 场中灰尘散去,孔武双手持刀,在其身下,老头单膝跪地双手抬起支撑着不让斩马刀落下。 他身处之地地面龟裂,凹陷了进去。 老头眼中血丝遍布,恶狠狠地看着孔武。 自从他成了那位的信徒后,他就没对任何人下跪过。 可今天,这个卑贱的血肉祭品竟然让他的膝盖着了地。 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往事,老头大吼了一声,汇聚全身力量顶开了头上斩马刀。 孔武向后走了两步稳住身形后,看着眼前的老头舔了舔嘴唇。 不错! 很不错! 这么强的力量,是他穿越过来以后第一次见到的。 那么这家伙...应该能提供不少属性点吧? 孔武兴奋起来了。 一年里,他找遍了整个青山县都没找到妖魔鬼怪。 他这一身的恐怖力量一次都没有得到过释放。 现在,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活动一下了。 “呵呵...哈哈哈哈” 孔武的笑声逐渐变得狂放起来。 一旁的瘦猴看见这一幕,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回身就开始跑起来。 边跑边叫:“快点离开这里,孔捕头要发威了!”biqubao.com 孔武狂笑着冲向了老头。 锵! 迎头劈来的一刀,被老头一掌拍开。 在见识了孔武的力量之后,他再不敢硬接了,只能运用巧劲拨开斩马刀。 可即便如此,他那坚如玄铁的手掌都感受到了微微的酸麻。 斩马刀被拍开后,接着力道画了个大圈又一次斩了过来。 锵! 锵! 锵! 金铁交戈之声越来越频繁。 渐渐地,老头感觉自己像是被卷入了狂风暴雨当中,四面八方都是刀锋。 本来还能游刃有余地卸开斩马刀的斩击,可渐渐地只能勉强挡住。 要知道那位神所给予的赐福只能让他的双手变得坚硬如玄铁,可身体的其他部分还是血肉之躯。 所以他现在只能硬着头皮挡下所有的斩击,丝毫不敢懈怠。 万一有一刀砍在自己身上,后果不敢想象。 瘦猴看着那掀起了小团风暴的地方,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二虎哥,那就是你们说的...孔捕头的绝技,血披风么?” 一旁的王二虎点了点头,心有余悸地说道:“那一次,孔捕头对着五个骑马山贼,用出了这一招,顷刻间漫天都是血肉残块。” “为什么叫血披风呢?” 一旁,有捕快疑惑地问道。 问话刚一出口,他就得到了答案。 老头此刻正暗暗叫苦,眼前这个家伙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已经快过去一百个呼吸的时间,斩马刀上传来的力道不减反增。 他一开始还想着,这么迅猛的攻击肯定无法持久,等孔武力竭之时抓住机会再行反击。 可现在,进攻的孔武气息绵长不见劳累,被动防守的他反而快撑不住了。 “不行,再这么下去自己肯定要撑不住了,得找个机会脱身...” 这么想着,老头又接住了一道斩击。 噗嗤! 轻微的声响传来,一抹血色飘起。 老头眼神一顿,惊骇的看了眼自己的左肩。 那里,出现了一道寸许长短的伤口。 不算很深,只能说是小小的皮外伤。 什么时候.... 明明自己已经挡住了斩击。 老头心中疑惑,可手下动作却一点不敢怠慢,极力抵挡着孔武的斩击。 可下一刻,身上好几处又是突然出现了伤口。 虽然伤口不深,可要是这样下去积少成多,终究会让他流血至死。 锵! 老头又是接住了一击,可脚下步伐却开始凌乱了起来。 这一次,他终于明白了伤口是从何而来。 在他挡住斩马刀的时候,胸口的衣衫仿佛被空气割裂开,切口平整。 “刀罡???” 老头眼球颤抖,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而围绕着他的风团,不知何时已经带上淡淡的殷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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