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 先知殿。 苏起回来了。 “女皇不接见外族人,那我要怎么才能见到这位女皇呢?” 苏起坐在先知殿中,思考这个问题。 直接打上门? 当然不行,他现在可是虚空族的先知。 而且这样不利于团结。 但是按照卡克兹说的,女皇是开启神池的关键,如果不见到她的话,自己又怎么进入神池? 让影带话? 倒也不是不行,就是不知道女皇会作何反应? 这神池看起来像是王庭的机密。 会让自己接触吗? 即使是自己是先知。 就在苏起思考的时候。 一阵脚步声自殿外传来。 “笃笃笃…” 而随着这阵脚步声,还有棍子杵地的声音。 “是谁?这个时候来先知殿?” 苏起有些意外。 一般来说,这个点是没有人会来打扰自己的。 四大神兽也不例外。 苏起扭头朝着先知殿外看去。 只见一名戴着皇冠,身穿鎏金紫色华服,手里还拿着一根权杖的女子正一步步朝着先知殿走过来。 而这名女子的外貌也透着雍容大气,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她身上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虽然此时收敛的很好,但苏起的感知何其敏锐,一眼便看了出来。 “女皇?” 苏起一愣。 这副扮相,这个气势,就算没有见过女皇他也能够猜到。 只是女皇不是从来不接见异族人吗? 这算是自己打破自己的规则吗? 想到这里。 苏起站起身,迎了上去。 走到先知殿门口以后,女皇正巧也走到了门口。 两人相隔几米,目光交汇。 女皇看到苏起以后,微微一笑:“先知大人,初次见面,我是王庭现任女皇巫凤。” “女皇陛下,不知这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苏起虽然心中有些惊讶,不过面上并未表露出来。 “我此次前来是专程见一见先知大人你的。” 巫凤嫣然一笑:“只是我这不见异族人的传闻可不能被打破,因此只好选择深夜时分了,先知大人,不打扰吧?” “当然不会。” 苏起笑道:“其实我也想见女皇陛下很久了。” “那好,我们先进殿再谈吧。” 巫凤笑着点了点头。 苏起把巫凤迎进了先知殿中。 巫凤进入先知殿以后,四处打量了一圈,眼中露出缅怀之色:“上一次来的时候还是前先知大人在的时候,这里的陈设却是一点也没变。” “我也不爱捯饬,索性就懒得改变这里的布局了。” 苏起顺势坐了下来,给巫凤泡了一杯茶:“不知道这次女皇陛下来找我所为何事?可是又有王庭有什么需要?” “这倒没有。” 巫凤也坐了下来,浅浅一笑:“只是我想见见先知大人你罢了。” “我听影子说,你当初来王庭就是为了寻我,不知道所为何事?” 闻言。 苏起算是明白了。 应该是自己在王庭的表现已经入了这位女皇的法眼,不然的话肯定不会主动来见自己。 “其实我还真有一件事想求女皇陛下。” 苏起倒好茶水,给巫凤递了过去:“女皇陛下先喝茶。” 巫凤没有推辞,接过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先知大人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能办到的,都没有问题。” “巧了,这件事还真只有女皇陛下你能办到。” 苏起嘴角一咧。 “哦?” 巫凤的手一顿,神色也有片刻迟缓。 显然不知道苏起说的只有自己能办到的事是什么。 不过听起来并不是什么好事。 她用一双美眸注视着苏起,似乎想要将苏起看穿,只可惜什么也看不出来。 “女皇陛下不必如此看我,明人不说暗话,其实我…” “等等。” 苏起话还没有说完。 巫凤急忙将茶水放下,认真说道:“先知大人,请你不要提出什么无礼的要求,这样的话我会很困扰,另外,异族之间是不能通婚的。” “……” 苏起一愣。 他怎么有点听不懂? 他又不想跟异族通婚,只不过是想进神池罢了。 想到这里。 他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女皇陛下放心,我不是要迎娶你们虚空族的女子。” “如此便好。” 巫凤松了一口气,然后说道:“那先知大人请讲。” “我想进神池。” 苏起一脸认真地说道。 “啊?” 巫凤面色骤变,咳嗽了一声说道:“要不我们还是讨论一下异族通婚的问题?” “女皇陛下,我是认真的。” 苏起认真道:“我想进入神池一次,而我听说这神池只有女皇您能够开启。” 巫凤的脸上露出纠结之色,似乎在考量着什么,片刻之后,她眉头轻蹙问道:“先知大人,你能告诉我你想进入神池做什么吗?” “那里对人族没有任何好处,甚至还可能殒命。” “有戏。” 苏起心中一喜。 看来这神池也没有那么难进。 想到这里,苏起决定忽悠一下巫凤。 “女皇陛下,实不相瞒,我要进入这神池实际上是关乎到王庭未来兴衰的一件大事,只是这件事我现在并不能告诉你。” 苏起面色严肃。 实际上这话也不假。 王庭覆灭以后,巫鱼就成了第一顺位继承人,而她体内流淌着神明之血,想要重铸王庭荣光,那巫鱼便必不可少。 闻言,巫凤的面色也逐渐严肃了起来,她直视着苏起的眼睛,想要看出点什么,却只看到一片赤诚。 没来由的,巫凤心中一跳,随即连忙收回了目光:“先知大人,此话当真?” “比珍珠还真。” 苏起嗯了一声。 “好,我允了。” 巫凤面色变幻了一番,最后点头说道。 苏起没有想到这么顺利。 巫凤不应该仔细盘问自己一番,然后在自己的忽悠之下晕乎乎地答应吗? 这样显得好没有成就感。 或许是察觉到了苏起的错愕。 巫凤解释道:“神池只有历代女皇能够进入,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 “但若是关乎王庭兴衰之大事,即便是让我当一回打破祖训的罪人又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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