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钱倒是其次。” 李大刀叹了口气说道:“卡克兹巫医每天只接诊十个人,但是想要找卡克兹巫医看病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抢不到名额。” “这个名额是怎么抢的?” 苏起问道。 对于这名额他势在必得,实在不行就搬出自己先知的身份,想必到时候应该有不少人抢着给他送名额。 不过除非实在不得已,否则的话苏起还真不太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个倒是简单,直接在广场上排队就行了,前十名就是拥有名额的人。” “不过就算是排到了,卡克兹巫医还会根据每位病人的情况提前收取酬金,如果酬金不能让他满意的话,他会拒诊,名额自动顺延。” 李大刀介绍道。 “原来是这样。” 苏起点了点头:“那我们去广场吧。” “现在广场上已经排了上千人。” 李大刀说道。 “没关系,去碰碰运气。” 苏起说道。 闻言,李大刀也不再多说,带着苏起朝着广场而去。 一路上,苏起感觉那种恶意的目光好像越来越多了。 “道友,你是一个人来的?” 李大刀忽然问道。 “是,怎么了?” 苏起问道。 “那你最好花点钱雇佣一些护卫,天蓝星民风彪悍,有一些极端种族分子喜欢劫掠异族人,特别是你这种落单的异族人。” 李大刀介绍道。 他看不透苏起的修为,不过他认为苏起多半有什么隐匿修为的宝物,毕竟从他的面相来看,这样一名翩翩贵公子应该没有太强的修为。 “无妨。” 苏起笑道:“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那些人也有高级修士,甚至不乏仙君级的劫修。” 李大刀皱眉说道。 “不怕。” 苏起淡淡说道。 “好吧。” 李大刀也不再劝,反正他只是为了赚一些向导费,至于客人听不听那就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了。 只是他在心中已经在为苏起惋惜,可惜了,年纪轻轻的,这些劫修肯定不会放任苏起安然离开天蓝星的。 说不准晚上就会把他从酒楼劫走。 后果…不忍细想。 很快。 两人到了广场。 此时广场上热闹非凡,排队的人中除了有虚空族,还有人族。 “那巫医也能看人族?” 苏起问道。 “不能。” 李大刀摇了摇头说道:“这些人族修士大多都是一些排队贩子,价格合适就能够让出自己的位置。” “原来是黄牛啊。” 苏起笑了笑。 有黄牛就好办。 只要花钱总能买到前排的位置。 “什么是黄牛?” 李大刀有些不解。 “就是倒卖各种资源的贩子。” 苏起解释道。 “倒是一个新鲜词汇。” 李大刀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广场上的队伍很壮观。 苏起粗略看了一圈,发现大多数人都面色健康,并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估计大多数人来排队都有别样的目的。 苏起没有选择老老实实的排队,直接往前走。 想要看看前十有没有人出售位置。 就算要花上大价钱,他也在所不惜。 随着穿过拥挤的人群,苏起很快就来到了队伍的前方,也看到了摆着一个木桌,坐在那里看病的卡克兹巫医。 卡克兹巫医穿着一身长袍,戴着一个兜帽,那张暴露在外面的脸是紫色的,在他的脸上还有几道鲜红色的纹路。 最有特点的是他的那双金色的眼睛,深邃而平静。 此时坐在他前方的是一名猪头人。 这猪头人看起来病恹恹的,不时还打一个寒颤。 “卡克兹巫医大人,求求您救救我,我就快要死了。” 猪头人病恹恹地说道。 卡克兹面色平静地说道:“救你可以,一万虚空石。” “一万?!” 闻言,猪头人立马精神了,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卡克兹巫医大人,我没有那么多虚空石啊,要不…要不便宜一点?” “下一位。” 卡克兹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 “别啊,别啊,卡克兹大人,我真的快没命了,求求您救救我吧!” 猪头人急了,戴着哭腔说道。 不过很快,就被卡克兹身旁的两位护卫给拖了下去。 “没有钱还看什么病?tui!” 两名护卫把猪头人丢到一旁后还吐了口浓痰。 猪头人双目失神瘫倒在地,似乎已经绝望了。 过了半晌,他忽然坐了起来,脸上的死气蔓延开来,双目瞪得血红:“既然你不医我,我就拉你下地狱!” “给我陪葬吧!” 猪头人身体猛地膨胀起来,变成了一头长着獠牙的野猪,朝着卡克兹冲了过去。 “噗!” 下一秒。 这猪头人被两名守卫洞穿,直接一叉子捅穿了,牢牢钉在了地上。 “砰!” 猪头人倒下了,流了一地的紫色鲜血。 而周围那些人都见怪不怪了。 这种得不到医治就恶堕的人不在少数,只不过最后的结局都是被镇杀。 “收拾了吧。” 卡克兹面无表情地说道。 随后两名守卫把猪头人的尸体拖走了。 “啧!这家伙也真是胆大包天,敢在卡克兹大人面前撒野,这不是找死吗?” “哈哈,他本来就要死了,不过是想铤而走险罢了。” “卡克兹大人虽然医术通神,但是需要的报酬确实太高昂了,大多数人都负担不起吧?” “那又能怎么办?医术是人家的手艺,不救你就是不救你,只能怪你自己没钱。” “这世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 那些围观群众纷纷议论了起来。 “道友,你看到了吧?卡克兹巫医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如果掏不出足够报酬的话他根本不会出手。” 李大刀叹了口气说道。 “这都不是事。”biqubao.com 苏起笑着说道:“你去帮我问问前排的这些家伙,有谁愿意出售自己的位置,价格随便开。” “啊?” 李大刀先是一愣,随即深深看了苏起一眼,这还真是一位富家公子啊。 只是你不知道,这样大庭广众之下露富很容易被人盯上吗? 不过这都不关李大刀的事。 他当好向导就行。 片刻之后,他走了回来:“排在第十的那家伙愿意出售自己的位置,开价一千虚空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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