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起没有声张。 虽然心中高兴,但面上依然平静如水。 等待着大货上钩。 这次。 没有等多久。 一刻钟的时间都不到。 苏起手中的鱼竿猛地弯折! 一股恐怖的力量透过鱼竿传入了苏起的体内,要将他拖到江里面。 但苏起却纹丝不动,反而嘴角露出兴奋的笑容。 “嗬!” 苏起低喝一声,鱼竿猛地向上一抬。 恐怖的力量直接将水中的那股力道抵消掉。 单手提竿,潇洒至极! “哗啦!” 水面被破开。 鱼钩之上赫然挂着一口大钟! 大钟朝着岸边飞了过来,然后狠狠砸在地上。 “铛!” 随后大钟传来一声钟鸣。 响彻了整个五十层! 这让已经麻木的钓鱼佬们纷纷回过神来,眼中露出一抹清醒之色。 “怎么回事?我怎么听到一声钟鸣?” “我也听到了!这钟鸣声好像能让人识海清明,肯定是件宝贝!” “不会是有人出大货了吧?可恶啊,我在这里已经垂钓了十年,一件大货都没出!” “没有看到有人出货啊,莫非是有人在炫耀自己的宝物?” “不对不对,在这里戒指是无法使用的,不会有人背着一口大钟到处跑,依我看,肯定是出货了!” 这些钓鱼佬们坐不住了。 趁着这短暂清醒的时间,连忙放下了手中的鱼竿。 左顾右盼,想要看看是谁出货了。 而苏起和卓文远离人群,所以他们根本看不到。 此时的卓文也一脸震惊,站在这口大钟旁猛吞唾沫。 “这是顶级仙器!绝对是顶级的仙器!” 卓文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苏起也打量着这口钟。 比一人还高,表面雕刻着许多繁复的花纹,通体呈现一种暗金色。 “没想到系统说的大货竟然是一口钟。” 苏起在心中想着,用手轻轻抚摸着钟身。 不过此时他有点犯难。 在这自在塔中,仙识还有小世界,戒指什么都无法动用,这也意味着,这口钟他在塔内是没有办法炼化的。 那么这么大一口钟,他要怎么带着才好? 在苏起纠结的时候。 卓文整个人都要贴到钟上去了,他一脸痴迷地说道:“这就是顶级仙器啊!整个钟面都散发着芬芳的气息。” “……” 苏起一阵无言。 这钟哪来的什么香味,不过是卓文自己的妄想罢了。 “算了,先不管这口钟,看看还能钓出点什么来。” 想到这里。 苏起没有理会身后那口钟,再一次挥杆。 一刻钟以后。 鱼竿又动了。 不过这次动静要小的多。 “这是…丹药?” 苏起把鱼钩上的瓷瓶取了下来。 瓶口用木塞塞的严严实实,瓶身在阳光底下散发着五彩的光芒。 苏起打开木塞。 随后一阵丹香传来,让他整个人为之一振。 瓶中只有一粒丹药,珠圆玉润,甚至还有丹纹! 品质极高的丹药才会出现丹纹! 苏起把这枚丹药倒在了手心。 然后仔细查看了起来。 不知道是什么丹。 但是从品质来看肯定是个好东西。 一旁的卓文闻香而来,当他看到苏起手中的那枚丹药以后,整个人都麻了:“仙丹!绝对是最顶级的仙丹!” “你知道这是什么丹吗?” 苏起问道。 “不知道,但是肯定是好丹。” 卓文羡慕地说道:“我就知道气运冲天之人,在这里会收获满满。” “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夸张。” “兄台你才挥三竿,比很多在这里钓了一辈子的人收货都大了。” 苏起把丹药收了起来。 他现在并不打算去吃。 等到出去以后,可以用仙识还有仙元这些手段以后,可以分析出仙丹的药性。 到时候再决定吃不吃。 随后苏起开始了第四次挥杆。 这次一刻钟没有起竿。 而是等了足足一个时辰,鱼竿才传来动静。 这次是一个透明的瓶子。 瓶子当中有一种流光溢彩的沙子。 看到这沙以后,苏起愣了一下:“时间沙,竟然是时间沙?!” 对于这种沙子他并不陌生。 当初就是靠时间沙才修复了时间阵盘。 而在这自在塔内竟然能钓出时间沙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是有拥有时间沙的人来到这里,一不小心把这么珍贵的宝贝掉落在这里了? 苏起看着手中的时间沙陷入了沉思。 这小小一瓶的时间沙,其价值不可估量。 但他现在对于这条江更是充满了好奇。 怎么什么东西都能够钓出来? 卓文也凑了过来。 他盯着苏起手中的瓶子挠了挠头说道:“这沙子看起来倒是有些不凡。” “只是不知道有什么用。” “好东西。” 苏起说道。 随后把时间沙也收了起来。 他盯着这条大江,仿佛一个敞开的宝库在向他招手。 第五竿! 苏起想要看看自己到底还能弄出些什么东西来。 很快。 一分钟都不到。 苏起再次起竿。 这一次钓到的东西就平庸了许多,不过是一件生了锈的铁剑。 不过这柄铁剑应该也不是凡品。 即便是这样依然锋利至极。 轻轻松松就能将岸边的石头削成两半。 就这样。 苏起开始了愉快的钓宝之旅。 一竿接着一竿。 上货的频率也在逐渐增加。 不知过了多久。 苏起感觉自己已经有些疲惫了。 方才停了下来。 应该是挥杆太多,导致他的精气神已经消耗了大半。 而在他的身后,已经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战利品。 这些都是从大江之中钓出来的。 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卓文忙着给这些宝物清理,而苏起看着这么多宝物,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这些都是他钓上来的! 不过一个让他有些头疼的问题依然无法解决。 这么多的宝物要怎么带? 这是一个问题。 尤其是那口大钟。 苏起觉得这玩意很是不凡,他说什么也得带出去。 “气运之子啊,真正的气运之子。” 卓文一边清理着宝物,一边嘴里喃喃念叨着。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原来气运高这么爽?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也能成为苏起这样的气运之子? 只怕一辈子也不可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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