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龙阳,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这时,一道犹如天威的声音响彻了天地。 这是张圣昀的声音。 语气里已经充满了震怒。 “陛下,我也是被孽子蒙蔽了。” 古龙阳慌忙说道。 “不必多言,既然你自己立下的誓言,那就要信守承诺。” “从今天开始,古家,除名!” 张圣昀平静回应。 此言一出。 中天城的众人都惊了。 “我刚刚没听错吧?古家被除名了?” “天塌了!古家被除名,这么大一块蛋糕要怎么分?” “你傻啊,当然是被秦家吞并啊。” “如此一来,秦家恐怕会成为第一世家了。” “不过古天明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他爹还要硬保,的确不适合再居高位了。” “仙皇英明!” “仙皇英明!” …… 古龙阳面如死灰。 他知道,到了这一步,中天城再无古家立足之地。 古家将会彻底退出权力的中心! 而这一切都是拜他那个孽子所赐。 念及此处。 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古龙阳冲了过来,一巴掌扇在他儿子的脸上:“畜生,我打死你!” “噗!” 古天明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就爆成了一蓬血雾。 死的不能再死。 众人心中都长舒了一口气。 感觉出了一口恶气。 而陆长安则一把抓住了想要逃逸的古天明神魂,随手捏碎。 古天明卒。 神魂既灭,永世不得超生。 做完这一切的陆长安面色始终平静,打算离开了。 “陆小子,你等等!” 佘太凌连忙喊道。 “老头,有事?” 陆长安脚步一顿,淡淡问道。 “我上次所说之事考虑的如何了?你若来天域山,始终有你一席之地!” 佘太凌说道。 “不感兴趣。” 陆长安说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苏起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这要是跟丢了哭都没处哭去。 佘太凌目送着陆长安离开,摇头叹息:“唉,多好的一个苗子啊,可惜就是胸无大志。” …… 苏起跟着陆长安飞行了一段距离。 在远离了中天城以后,陆长安突然停了下来。 似乎是在等苏起。 “你跟踪我?” 陆长安神色平淡。 他一眼便看出了苏起的修为。 仙君。 但是肉身似乎有些奇怪。 那肉身力量感觉可以跟仙帝一拼,这让陆长安有些感兴趣。 “师父!” 苏起喊道。 “……” 陆长安没说话。 但是瞳孔蓦然瞪大,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子,看起来年龄跟自己差不多大,叫自己师父是什么意思? 随后他皱眉说道:“我不收徒!” “虽然你现在还不认识我,但我确实是你徒弟,我来自…呃,千万年后。” 苏起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说道。 “千万年后?” 陆长安眉头皱的更深了些。 随后苏起看到陆长安的瞳孔突然变成了土黄色,携带着浓郁的时间法则。 手里还在不停掐指算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手一顿,脸上涌现出一抹震惊之色。 瞳孔又恢复了正常。 “你的确不是这个时间线的人!” 陆长安凝声说道。 “那你认出我啦?” 苏起有些高兴。 “没有。” 陆长安摇头:“我的卜卦之术还未大成,看不到千万年以后的事。” “但我能看得出你并不是这个时间线的人。” “师父,那我该怎么穿越回去?” 苏起问道:“我找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我怕我在这里造成更多混乱的时间线,到时候您老人家修复起来也麻烦。” 陆长安眉头皱的更紧了,还有一缕疑惑之色:“我想说的就是这一点。” “你虽然不是这个时间线的人,但却完全没有产生新的时间线,这就奇怪了。” “没有产生新的时间线?” 苏起怔了一下:“这意味…” “意味着历史的进程就该有这一段。” “你的到来是必然!” 陆长安凝声说道。 “轰!” 此言一出,犹如惊雷在苏起脑海炸响。 他原本以为自己穿越而来,是一次意外。 却没有想到是注定。 这代表他在这条时间线做的任何事都不会产生新的时间线! 他是历史的一部分! 苏起脑子有点乱。 如果说他的到来是注定的话,那他在这段历史的进程里又扮演着一个怎样的身份? “虽然有些奇怪。” 这时陆长安脸上突然露出了笑意:“不过我相信你小子说的话了,因为我看你小子十分顺眼。” “我相信千万年以后,我会很乐意收你当我的徒弟。” 说着。 陆长安飞了过来,一把勾住苏起的肩膀:“那现在,便宜徒弟,为师带你去寻欢作乐,好好招待招待你如何?” “寻欢作乐?” 苏起有些傻眼了。 在他记忆里师父不是这样一个人啊。 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怎么,后世的我难道不喜欢寻欢作乐了?” 陆长安皱眉说道。 “的确不喜欢。” 苏起讪讪一笑:“你喜欢跟村里的那些大娘相处。” “大娘?” 陆长安眼睛一瞪:“你小子编排我?”biqubao.com “老子就算再怎么重口味,也不会对大娘有兴趣吧?” “不,你只是喜欢跟她们搞…暧昧罢了。” 苏起咳嗽了一声说道。 “一派胡言!” 陆长安一巴掌扇在苏起的头上:“我看就是你小子胡言乱语,是不是我平日里对你太过严厉了,所以你现在存心报复我?” “那倒没有。” 苏起先是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不过你把我一个人丢在道观,自己跑回仙界了。” “答应给我的筑基法诀,直到我到了仙界以后才给我。” “什么?!” 陆长安瞪大了眼睛,然后喃喃说道:“不可能啊,我以后这么不靠谱?” “不过我的确一直想在一个世外桃源开设一家道观,这么看来,你小子说的话更可信了啊。” “本来就是真的。” 苏起有气无力地说道。 师父年轻时的性格,好像跟自己想的有些出入。 这算不算…塌房了? “算了,不说这些了,总之我先好好招待招待你。” 陆长安莞儿一笑。 “师父,你还是先告诉我,我要怎么回去吧。” 苏起立马说道:“千万年以后可还有一堆焦头烂额的事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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