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女人,别叫我姐姐。” 邓忘雨有气无力地说道。 连身都懒得转。 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陈秋婵这个没脑子的少女。 “好的,邓姐姐。” 陈秋婵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然后坐在了邓忘雨身边。 “邓姐姐,你在赏鱼吗?” 陈秋婵看了一眼水池中的游鱼,好奇地问道。 “是啊,不然我在赏你啊?” 邓忘雨翻了个白眼。 “哇~邓姐姐,你连翻白眼都翻的这么好看。” 陈秋婵捧着自己的脸,一脸花痴地看着邓忘雨。 “一边凉快去。” 邓忘雨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那我可真走咯?” 陈秋婵狡黠一笑。 “赶紧走。” 邓忘雨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哎呀,看来邓姐姐不想知道上次拜托我打听的事,亏我还这么积极。” “算了算了,那人家就回去了,伤心~” 陈秋婵故意拉长了尾音,转身要走。 “等等!” 邓忘雨果然开口说道。 陈秋婵停下脚步,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秋婵妹妹,我上次托你打听的那事有眉目了?” 邓忘雨脸上带着讨好式的笑容问道。 “可是邓姐姐刚刚不是赶人家走嘛。” 陈秋婵撇了撇嘴。 “没有的事。” 邓忘雨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地:“快快快,秋婵妹妹过来坐。” “好吧~” “既然邓姐姐盛情相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陈秋婵一秒变脸,笑着坐到了邓忘雨旁边。 带来一阵香风。 以往闻到这种香味邓忘雨都会说上几句。 这次却眉头都不皱一下,目光灼灼盯着陈秋婵,等待下文。 “邓姐姐,你这么看着我,我好害怕啊。” 陈秋婵故作紧张说道。 “好了好了,你赶紧说。” 邓忘雨把目光挪开。 “好吧~” 陈秋婵嘿嘿一笑然后说道:“不过邓姐姐先告诉我,打听这些消息是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不过是好奇罢了。” 邓忘雨立马说道。 “最好是这样。” 陈秋婵哼唧了一声然后说道:“邓姐姐,尊上让你一直待在青莲池这边,肯定是有她的考量。” “你也不要怪罪尊上,更不要生出什么其他的心思来。” “否则的话一定会大祸临头的!” “放心吧。” “我感激尊上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图谋不轨?” 邓忘雨立马说道。 “那就好。” 陈秋婵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根据我这些日子的观察,整个青莲仙境大致分成几个区域。” “青莲池是最外围,也是面积最大的区域。” “下一个区域有一座大殿,叫青莲殿!” “平日里尊上就在这青莲殿中修炼。” “青莲殿超级大!比我之前在凡间见过的皇宫都要雄伟!不过只有尊上一人,显得很是冷清。” 邓忘雨听得连连点头,然后问道:“那你进去过没有。” “当然进去过啦。” 陈秋婵得意说道:“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尊上最宠爱的小丫鬟!” “青莲殿里面怎么样?” 邓忘雨问道。 “很奢华!” “而且青莲殿里面设有超大型的聚灵阵,比这青莲池的仙元还要充足的多,我在里面站了一会就感觉受益匪浅。” 陈秋婵嘴角一勾然后说道:“邓姐姐,你难道没有感受到我仙元已经转换了十之八九了吗?” “我都没有刻意修炼,只是每日在大殿中静候,就有这种收获。” “以邓姐姐的资质,如果常去的话,现在说不定已经是天仙了!” 看到邓忘雨脸上露出意动之色。 陈秋婵笑着说道:“不过邓姐姐也不要灰心,只要尊上看到了你的恒心,一定会让你去其他区域的。” 邓忘雨不置可否。 他又继续问道:“那除了这青莲殿呢?下一个区域你去过没有?” “没有。” 陈秋婵摇头,眼里露出一丝惊惧:“不过我远远看过!” “哦?” 邓忘雨露出感兴趣之色。 “听其他姐妹说,那个地方叫寒狱!” 陈秋婵打了个寒颤,然后说道。 “寒狱?是个监狱?” 邓忘雨问道。 “不是监狱。” 陈秋婵摇了摇头:“不过比监狱更加可怕!” “听其他姐妹说,那个地方温度极低!就是稍微靠近都感觉要被冻僵了,更别说去了。” “据说当初设立这个地方的时候,是为犯下重罪的下人准备的。” “只不过尊上性子清冷,这些年都没有招收过其他的下人,因此一直处于闲置状态。” “邓姐姐,你可千万不要犯错啊,要是被丢到了这寒狱,你可就真没命了。” “我能犯什么错?” 邓忘雨笑着说道:“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不过他心中却默默记下了寒狱这个地方。 他觉得苏兄托自己打听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被关押在这寒狱之中。 “这些日子你有见过除了我们之外的人吗?” 邓忘雨又问道。 “没有。” 陈秋婵摇头。 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说道:“不过我常听尊上提及一个人。” “好像叫什么吕三水!” “听起来他们的恩怨倒是不小。” “吕三水?” 邓忘雨沉吟。 不知道跟青莲仙帝是什么关系。 应该利用不上。 现在得想办法取得青莲仙帝的信任。 否则的话他一直待在这外围地区,何时才能完成苏兄的嘱托? 就在两人交谈之间。 一道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听到这个脚步声。 陈秋婵连忙停止了说话。 扭头看了过去。 却见一个穿着绿衫的冷面女子提着莲花灯走了过来。 “燃燃姐!你怎么来了。” 陈秋婵连忙说道。 来者也是当初被招收进来的丫鬟之一——李燃燃。 李燃燃不苟言笑,冷漠地看了一眼邓忘雨,然后说道:“秋婵,我都跟你说过离邓忘雨远一些,你怎么就不听呢?” “这世间男子皆是污泥之辈,过于靠近只会污了自身。” “燃燃姐,邓姐姐她不是男子!” 陈秋婵连忙说道。 “我是男人。” 邓忘雨打断了陈秋婵,随后桀骜不驯地笑道:“李燃燃,你这八婆,是不是被男人伤害过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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