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落也没躲。 这一脚把他踹了个趔趄。 然后笑道:“老头,你虽然天人五衰已经到中期了,但还是挺有劲的嘛。” “老当益壮,不坠青云之志。” 苗人奉冷哼了一声。 随后带着三分好奇看向苏起。 一个区区大罗金仙能跟柴落这种混世魔头称兄道弟,肯定有其独到之处。 他能在苏起身上感受到一种独特的韵味。 说不清道不明。 总之他觉得苏起不简单。 “徒弟,以后看人要看准,不要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家里带。” 苗人奉看向初晓:“尤其是像这种人。” 被指着的柴落笑眯眯地说道:“你这老头,这么多年不见,嘴巴还是一样不肯吃亏啊。” “行了,老子这次来找你是有正事的。” “你还能有正事?真是稀了个奇。” 苗人奉冷笑一声:“说吧,又想炼化多少人?” “或者说又想灭谁的宗?” 听闻此言。 众人的面色都有些许变化。 之前听苏起介绍柴落是一位魔修。 众人还没太在意。 如今看来,果真是彻彻底底的魔修啊。 “老苗,老子如今已经进化了,不再干那种低端的事。” 柴落摆手说道:“老子今天来是为了救整个天海城!” “噗嗤。” 苗人奉憋不住笑了:“你柴落还有这种觉悟?” “别人不知道你,老子还不知道你?” “你能有这么好心?” “没错,我就是这么好心。” 柴落拍了拍苏起的肩膀说道:“虽然老子不太在意天海城的死活。” “但这是我兄弟想要做的事。” “老子无条件支持,懂?” “行,那让老子听听你的拯救计划。” 苗人奉转身朝着屋内走去:“屋里面说话。” 随后众人鱼贯而入。 进屋以后。 这里面的空间极其之大。 苗人奉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这里可以看到窗外的海景。 还有几张会客用的沙发。 “都坐。” 苗人奉翘起二郎腿,淡淡说道:“说吧,到底什么事?” “我来说吧,苗前辈…” 苏起说道。 但话还没说完,便被苗人奉打断了:“别叫我前辈,既然你是柴落的兄弟,叫我老苗就行。” “行,老苗。” 苏起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我们得到可靠消息,杨家联合虚无在谋划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整个天海城近九成的人都会被献祭……” 苏起把陈凡听到的消息娓娓道来。 “你是说他们要炼化天海岛?” 听完以后,苗人奉的眉头拧成了“川”字型。 “对。” 苏起点头说道:“现在他们的进度应该进展了不少了,所以我们想通过你的能力来找到那些已经布置大阵的地方。” “找阵当然没问题。” 苗人奉忽然眉头一舒,淡淡笑道:“不过这个报酬嘛,我们得好好谈谈。” “好你个老苗,老子找你帮忙还需要报酬了是吧?” 柴落不干了。 “柴落,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无利不起早。”biqubao.com 苗人奉嘿嘿笑道:“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我可是要冒着得罪虚无的风险帮你们的。” “话说回来这虚无到底是个什么组织?” 柴落皱眉说道。 不过他问的不是苗人奉,而是看向苏起。 之前在东极洲的时候,柴落就帮苏起打退了一个疯子。 那个疯子也自称是虚无的人。 现在又有如此疯狂的计划,难道这组织里的人全是疯子不成? 苏起正想说话。 苗人奉就先一步说道:“虚无这个组织我也打过几次交道。” “具体是干嘛的我不太清楚,但是他们能量很大,甚至已经渗透进了仙庭。” “跟我接触的那个人还说,他们组织里有天尊,不过这个嘛我是不信的。” “现在仙界哪还有天尊?都不知道消失多少年了。” “老苗,你跟这个虚无竟然打交道?” 柴落面露凶光:“你该不是已经加入这个组织了吧?” “我呸!” 苗人奉说道:“你还不清楚老子,老子怎么可能加入什么组织?” “他们想邀请我加入这个组织,只不过被老子拒绝了。” “现在我才回过神来,原来邀请老子加入是为了帮他们布置这个炼化天海岛的阵法。” “还真是大手笔啊。” “说回正事,要让我对付这个虚无不是不行,我需要十亿仙石,当作报酬!” “十亿?!” 柴落瞪着眼睛说道:“你怎么不去抢?一百万,不能再多了。” “?” 苗人奉吹胡子瞪眼说道:“一百万?你打发叫花子呢?” “老苗,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老子还不知道你。”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你就说一百万接不接吧,不接的话我们就自己干了。” “反正你徒弟也在这,虽然没办法像你一样快速定位他们的阵法布置处,多花点时间总还是没问题的吧?” 柴落冷哼了一声后说道。 “一百万就一百万。” 苗人奉像是吃了大亏似的:“老子这是给你的友情价!” 十亿砍到一百万。 苏起心想以后得授予一个砍价小能手的称号给柴落。 虽然说刚刚打劫了一座仙矿,少说也有数百亿仙石。 但能省一点是一点。 毕竟自己还有一个宗门要供养。 “老苗,这里是一百万。” 苏起痛快地付了仙石。 “行,既然收了你的仙石,那这件事我一定给你办好,办漂亮了。” 苗人奉笑眯眯地说道:“你们等我片刻,我准备准备。” 说着,他便上楼了。 说动了苗人奉,众人也都松了口气。 这样一来,杨家布置的那些阵法应该很快就可以找到。 半个时辰以后。 苗人奉换了一身衣服,手托着一个沙盘走了下来。 “老苗,你这是做什么?” 柴落盯着苗人奉,啧啧有声地说道:“不得不说,还蛮骚包的。” “滚!” 苗人奉黑着脸骂了一句。 随后把沙盘放下:“我这就来给你们定位阵法所在之处。” 众人看向沙盘。 这才发现,这沙盘竟然就是整个天海岛的模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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