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鸿抬起头。 眼中的茫然渐渐消失。 血红再次侵占他的双眸。 不管怎么说。 眼前这个让他丢尽面子的家伙必须死! "我要力量,给我力量!" 南鸿在心中疯狂咆哮。 源源不断的力量注入他的身体。 那道诱惑的声音愈发急切:"对,就是这样,敞开身心。" "我能给你注入源源不断的力量!" 南鸿再一次扑了上来。 力量比上一次还要强。 他连使用仙法的本能都忘记了,只想要扑倒苏起,然后撕碎他的血肉。 来满足内心无限扩张的杀戮欲望。 "杀杀杀!" 南鸿的心里涌现出这样的念头。 他要杀! 杀死苏起! 杀死这里的每一个人! 他要让这世界都臣服在自己的脚下! "吼!" 南鸿发出了像是野兽一样的嚎叫。 身体化作一道残影,扑向了苏起。 "砰!" 这次,苏起一个左勾拳。 狠狠轰在了南鸿的脸上。 慢放来看,南鸿的左脸瞬间凹陷了下去。 随后,他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在地上摩擦了很远一段距离方才停了下来。 身上的衣服都已经磨破了。 他的身体也出现了擦伤,但是这些擦伤很快便恢复了。 有一种血色的能量在修复他的伤势。 "南鸿这家伙怎么变得像是野兽一样?" "我感觉他已经丧失理智了,对比林勋的狂暴来说,他的狂暴好像有点不受控制?" "确实,我感觉他现在就像是一条疯狗一样,还是那种无能狂怒的疯狗。" "不过这个秦家的天才好强啊,如果他来参加通天池的选拔,说不定真能拿到一个名额。" "我觉得他参加的话,第一就要易主了。" "快看,南鸿又站起来了,好像更疯狂了。" 众人看着两人交手。 根本没有插手的意思,就在一旁看着热闹。 这种动静把那些正在打坐修炼的人都给惊醒了。 "我要你死!" 南鸿嘶吼着再一次冲了过来。 "打不死的小强吗?" 苏起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家伙挨了两拳以后像是没事人一样,确实也难能可贵了。 难怪说同等级的邪魔肉身远强于同等级的修士。 连一个被附体的家伙都能强化到这种程度。 "正好缺一个沙包。" 看到再次冲上来的南鸿,苏起微微一笑,主动迎了上去。 之前苏起在清风城的时候学了不少对敌的招数。 其中就有拳法。 只不过一只以来都没什么机会施展。 今天这送上门来的沙包,说不定可以让他大展拳脚。 "沙包这么大的拳头看到过吗?" 苏起一个闪身出现在了南鸿面前。 随后他的拳头忽然开始膨胀,然后一记直拳直轰面门。 南鸿这一次知道抬手挡了。 只可惜,他的速度太慢。 还没等他抬起来,就已经被轰中了。 "轰!" 这一拳,直接把南鸿给打懵了。 他感觉头都快要裂开了。 刺骨的疼痛涌入脑海,将他那种杀意都给冲淡了不少。 "痛!太痛了!" 南鸿在心里疯狂咆哮着。 可是源源不断注入的力量很快把这种痛感淹没。 "杀了他!" 那道诱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南鸿的双目赤红,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 这一次。 他又蹿了出去。 身体竟然残生了残影。 瞬间化作上百个残影把苏起包围在了中间。 "我要你死!" 上百个南鸿同时发出吼叫。 朝着苏起扑了过来。 "砰!" 苏起瞄准一个,直接一拳。 有实物的击打感,但是其他的南鸿还是在向他扑来。 "有点意思啊。" 苏起微微一笑:"不过残影?谁不会啊。" "看我的。" 随后苏起脚下微微一跺,抬起拳来。 "轰!" 下一秒。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之中。 苏起化作了漫天的残影。m.biqubao.com 上百道?上千道? 不!是成千上万的苏起! 他们同时抬起拳。 而只有区区百道身影的南鸿,眼中除了疑惑以外还有少见的惊恐。 "轰!" 这一拳。 极其壮观。 上万道拳影同时砸向了南鸿。 "轰隆!" 随后南鸿的残影消失了。 他的本体被砸进了地里面,只露出半截屁股在外面,就像是鸵鸟一样。 地面承受不住这庞大的力量。 出现了道道裂痕。 围观的众人已经麻了。 "太恐怖了,这秦家的天才太恐怖了!" "我跟他之间的差距犹如鸿沟!我之前还觉得他实力应该不怎么样,否则的话怎么会不参加通天池的选拔,现在看来是我目光短浅了。" "秦家无愧于第一世家之名。" 被镶嵌进地里的南鸿。 痛感已经压制不住了。 当杀戮的欲望慢慢褪去,恐惧开始在身体里蔓延。 让他的身体犹如冰封,再难动弹分毫。 "说好碾压一切的力量呢?"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南鸿在心里疯狂质问那道血色身影。 血色身影身上的光明暗不定:"接下来你敞开身心,让我全面接管你的身体。" "你根本不知道你的身体潜能有多大。" "全面接管?" "你要是夺舍我怎么办?" 南鸿语气里满是质疑。 "呵呵,你只是我的神仆罢了。" "我需要发挥你身体全部的潜力来对付面前这个家伙,否则的话你被抓起来,你觉得你还能有命在?" 血色身影冷笑道:"实不相瞒,如果被别人发现了你神仆的身份,那么一百条命都不够你死的。"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根本不是神!" 南鸿终于清醒了,充满惊恐地说道。 "现在才知道已经太晚了。" "现在敞开身心,让我接管你的身体,战胜了这个家伙,你还有一线生机。" 血色身影淡淡说道。 南鸿面色几经变换,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想到所受屈辱,以及可能面临的后果,南鸿咬了咬牙说道:"来!" "我给你接管!" "很好。" 血色身影淡淡一笑。 随后完全融入了南鸿的身体,将他的灵魂挤到了一旁。 这一刻。 南鸿化作了看客。 而在外界看来。 南鸿身上的血色散去。 他从地里把自己的半截身体抽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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