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宗的接引人共有五人。 在走的时候。 他们有意无意地把邓忘雨包围在了中间。 看样子是在保护他,其实是在防备他逃走。 对于这一点,邓忘雨早有预料。 他表面不动声色跟着这行人走,心里却已经在思考着自己的计划还有没有哪里有漏洞。 本来如果靠他自己的话只有五成把握。 但是刚刚那个李宇航如果肯帮自己的话,邓忘雨就有九成把握。 至于那剩下的一成,属于不可控因素。 就交给天意吧。 “师兄,你叫什么名字?” 邓忘雨问领头的那名接引人。 “吴不凡。” 领头的那名青年淡淡回应道。 “吴师兄,你们辛苦了,这么多人来接我。” 邓忘雨笑着说道。 “不辛苦。” 吴不凡淡淡回应道。 其实他不太想跟邓忘雨搭话。 毕竟宗门给的任务已经说了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必须毫无意外的带回宗门。 虽然他也不知道一个刚飞升的家伙有什么危险可言。 在吴不凡看来,只要自己愿意,甚至可以单掌镇杀这个刚飞升的家伙。 别以为长得漂亮他就下不去手。 他最讨厌这种长得漂亮的…男人了。 在他看来。 他们这一行五人都是金仙的修为,不可能存在什么意外。 实际上,一个宗门的接引人派出一名真仙就已经很不得了了。 五名金仙,前所未有。 至少在他们的宗门是这样。 其余人都没有跟邓忘雨搭话,充当着工具人的角色。 很快。 一行六人就远离了接引台,来到了一个三岔路口。 而吴不凡等人选择了朝左边走。 邓忘雨隐晦地朝着右边的道路看了一眼,根据李宇航的说法,那边就是东极城的方向。 如果自己想要初步摆脱天玄宗的控制,那就要去到东极城才有机会。 天玄宗的这些人即便胆子再大,也不敢在东极城明目张胆的抓人! “别东张西望的。” 就在这时,站在邓忘雨右手边的一名男弟子冷声说道。 “这位师兄怎么称呼?” 邓忘雨脸上露出笑容。 “与你无关。” 男弟子冷声说道。 看起来比带头的吴不凡态度还要差三分。 “我们天玄宗的宗旨不是互帮互助吗?为什么师兄这么冷漠?” 邓忘雨问道。 “互帮互助那是针对…” 男弟子刚想说些什么。 但是被吴不凡打断了:“邓师弟说的没错,我们宗门的宗旨就是互帮互助,你这样做是不符合规定的,给邓师弟道歉。” 男弟子面色一阵变幻,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吴不凡扭过头,那眼神很冷漠,看的男弟子浑身一颤,于是连忙低下头说道:“不好意思,邓师弟,刚刚是我太不耐烦了。” “没关系,我不原谅你。” 邓忘雨笑眯眯地说道。 “好了,继续赶路吧。” 吴不凡又打起了圆场。 他之所以站出来维护邓忘雨,是不想让他起疑心。 他向来是一个比较谨慎的人。 就算知道这小子对他们没有什么威胁也一样。 几人继续赶路。 这次邓忘雨东张西望没人管他了。 而邓忘雨就像是在欣赏风景一般,每隔一段路就要停一下。 嘴里还在说着:“哇!好美!” 刚开始,吴不凡等人还能稍微耐心等一等。 可是邓忘雨停的太过频繁,终于引起了众人的不满。 “邓师弟,你要看风景可以,但是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忙。” “就是,你想要看风景的话,等我们安全护送你到宗门,到时候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邓师弟,不要再耽搁时间了,你知不知道你每浪费一分钟都是对生命的亵渎!” 面对众人七嘴八舌地指责。 邓忘雨脸色淡然:“诸位师兄,我很感谢你们来接我,但我只不过是一个刚飞升仙界的小白,对于一切事物都很好奇有错吗?” “如果你们实在是等不了我,大可以自己先回宗门,只需要告诉我方位便行了。” “我自己长了脚,会走路。” “邓师弟,我们接到的任务便是安全护送你到宗门,所以你还是不要难为我们了。” 吴不凡淡淡说道。 “我没有难为你们啊。” 邓忘雨耸了耸肩:“我不过是想要多看看这美如画的风景,有错吗?” “而且宗门派这么多人来接我,说明对我的重视程度很高,我看啊,你们还是耐心一点吧。” 听闻此言。 吴不凡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想起了宗门那边的一句话:“必要时候,可以采取强制手段,直接把邓忘雨抓回来。” 想到这里。 吴不凡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众人心领神会,朝着邓忘雨又靠近了几分。 而处于队伍中心的邓忘雨似乎是没有发现这一幕,还在对着路边的景色赞不绝口。 吴不凡不想等了。 他总觉得有些奇怪。 这邓忘雨就算是再喜欢路边的风景,也应该分得清轻重缓急吧? 他甚至在想这家伙是不是故意拖延时间。 然后来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动手!” 吴不凡喊道。 顿时,五名金仙扑向了邓忘雨。 瞬间便把他给制住了。 “你们干什么?放开!” 邓忘雨喊道。 “邓师弟,对不住了。” 吴不凡冷声说道:“走!” 说吧。 几人拎着邓忘雨直接腾空而起,然后朝着天玄宗飞去。 光靠走的话,还得花上不少的时间,但若是用飞的,不用多久就可以到了。 然而就在飞行了一段距离以后。 吴不凡等人被拦住了。 一名穿着黑衣,浑身笼罩在阴影之中的人影拦在了他们面前。 “桀桀桀…” 黑袍人发出了魔性的笑声。 “来者何人?天玄宗办事,无关人等速速退去!” 吴不凡冷喝道。 “天玄宗?” “搞的就是你天玄宗,桀桀桀…” 黑袍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吴不凡等人攻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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