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头。 长着一副古铜色的脸孔,一双铜铃般的眼睛。 尖尖的下巴上,飘着一缕山羊胡须。 个子高高瘦瘦,就像是鱼鹰一般。 他的眼眶深陷,那两只眼睛却异常的犀利。 从面相上来看,这便是一个不好相处的老头。 但此时他的脸上带着懊恼,便平添了几分亲和。 “前辈,这是何意?” 苏起心中一凛。 他竟然看不透这老头的修为。 这至少是仙君境往上的修为! “嘿嘿。” 老头怪笑了两声,打量了苏起好一阵,然后说道:“陆长安那个老家伙还好吧?” 苏起眉头一皱。 这老头竟然认识师父,那也就是说知道自己的身份? “请问前辈是?” 苏起没有立即回答问题,而是尝试性问道。 “我叫李清铭,跟你师父那是过命的交情。” 老头露出怀念之色:“时间过得真快啊,算算已经有十万年没见过了。” “前辈知道我会来?” 苏起心想这不会又是师父安排好的吧? 怎么感觉自己走到哪里都有师父的身影。 师父的卜卦之术当真恐怖到了这种地步吗? 似乎是看穿了苏起的心思。 李清铭笑着说道:“当然是我安排好的。” “不要以为只有你师父会卜卦,算起来,他还要叫我一声师兄。” “毕竟,我们拜的都是同一个师父。” “前辈能看到我内心的想法?” 苏起问道。 心中想着看来不能胡思乱想了,这些大佬太恐怖了,竟然可以读心。 “一清二楚。” 李清铭没有否认。 闻言。 苏起连忙放空,让自己不要去想一些有的没的。 以免被看穿尴尬。 这李清铭说自己是师父的师兄。 那么他的修为应该非常恐怖。 至少仙帝起步! 难怪自己看不清他的修为。 “前辈既然安排好了这一切,应该是有什么事要交给我来做吧?” 苏起问道。 “当然是有。” 李清铭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叹了口气:“你应该见过一天了吧?他现在…” “怎么样了?” 苏起眼睛一亮:“前辈认识傅一天?” “这次我来就是帮他完成心愿的。” “他解脱了吗?” 李清铭似乎是明白了,表情有些复杂。 “解脱了。” 苏起有了一个猜测。 难道李清铭就是等傅一天的那个人? “他的心愿是什么?” 李清铭沉默了好一会,方才问道。 “他让我帮他带一句话。” “他说他回不来了,不用等了。” “他还说,因为他是傅一天。” 苏起把与傅一天相识的过程,再到两人之间的故事全都讲了一遍。 李清铭全程都在默默听着。 听完以后他点了点头:“好了,我知道了。” “前辈,傅一天是你什么人?” 苏起有些好奇。 “他是我的弟子。” 李清铭眼中有难过,也有骄傲:“我最出色的弟子。” “那他…” “你是不是想问他为什么会被囚禁在那里?” “此事说来话长,涉及到了一个局,一个从千万年前就开始布置的局。” “而他,包括你我,甚至这仙界的每一个人都是棋子。”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李清铭抬头看向天空,眼底有着莫名的情绪。 而苏起却被惊到了。 从千万年前就开始布置的局? 这得是下一盘多大的棋? 如果说众生皆为棋子,那这下棋的人又是谁? 苏起甚至不敢去想。 “不用想太多。” 李清铭笑着拍了拍苏起的肩膀:“有时候当棋子也挺好的,不用思考太多。” “好了,接下来我要让你帮我一个忙。” “前辈请讲。” 苏起连忙说道。 “你知道清风城为什么会有现在这样超然的地位吗?” 李清铭忽然话题一转。 “天机阁的人说是因为这里有大人物。” “这个大人物不会就是您吧?” 苏起说道。 “我算个屁的大人物。” 李清铭哈哈一笑,然后说道:“清风城之所以特殊,一是因为你的师父,二是因为这地下的人。” 李清铭指了指脚下。 “地下的人?” 苏起有些疑惑。 “不错,一个被封印了数亿年的人。” “当年因为他,整个仙界都差点毁于一旦。” “最后你师父的师父,也是我的师父,献祭自己,这才把他永久性的封印了。” 李清铭的语气很平静,但是说出来的内容却过于劲爆。 导致苏起都愣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告一段落,他不会再出来作乱了,但千万年前,你师父发现了异常。” “他即便是被封印,依然可以无声无息影响着仙界的命运。” “虚无的诞生,就是因为他。” “所以你师父去了大时山,而我留在了这里,以求消除他带来的影响。” 苏起算是听明白了。 李清铭口中的“他”,恐怕就是终极反派了吧? 即便是被封印了也能无声无息影响仙界的命运?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前辈,你说的这个他,有名字吗?” 苏起问道。 “有。” “但不可说。” “只要他的名字被提到一次,实力就会壮大一分。” “所以,所有人都必须遗忘他的名字,这样他才能永远被封印下去。” 李清铭说道。 苏起听得一阵头皮发麻。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被提到名字就能壮大实力? “那前辈要交给我的任务不会就跟地下这人有关系吧?” 苏起问道。 “聪明。” 李清铭面色严肃道:“你也知道,矫正者有高层叛变,所以虚无组织才会疯狂扩张。” “据我们掌握的消息,那个高层便是受了他的影响。” “目前虚无的人已经渗透进李府了,他们想要从内部松动封印,届时他的影响力将会遍布诸天万界。” “如此一来虚无的理念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认同并且加入。” “这对于矫正者而言是致命的打击。” “而矫正者一旦败了,时间长河必然会崩溃,进而诸天万界都会重回混沌。” “到时,他自然也就脱困了。” “当然,如果这一天真的到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毁灭。” 苏起点了点头。 正色道:“前辈,你需要我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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