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晕眩感。 熟悉的桃花香。 苏起花了一定时间才压下这种不适。 这是他第二次使用跨域传送阵。 但还是不太适应这种超长距离的传送。 柴落还在摇头晃脑,看样子还没有清醒过来。 苏起看向四周。 有几双好奇的眼睛正在打量着他。 他们传送而来,还带着飞雪城的点点雪屑。 北仙域已经好久都没有人来过了。 桃花城不像是飞雪城一样混乱。 这里的秩序要好上许多。 并没有像飞雪城那样蹲守在传送阵附近的帮派成员。 “苏兄,我们到了?” 这时,苏起旁边传来了柴落的声音。 他好像终于缓过来了,只是脸色还有点苍白。 “到了。” 苏起走下传送阵,朝着外面走去。 柴落的身材吸引了许多的目光。 毕竟这里是东仙域,炼体仙人很少,所以像是柴落这样高大的身材几乎没有。 太高,在东仙域可是会被视作残疾的。 这次回来,苏起并不打算停留。 他要直奔清风镇。 不过他还在思考一件事,要不要让这柴落知道自己有虚空之舟? 但很快他就想到了办法。 虚空之舟肯定是要使用的。 东仙域这么大,要去到清风镇,如果不使用虚空之舟的话,估计得花上好几个月的时间。 “柴落,已经到东仙域了,接下来你就自由活动吧。” 苏起说道。 柴落愣了一下,然后急忙说道:“苏兄,可是我想跟着你,我才借了你一千两百万仙石,你就不怕我还不上了吗?” “不用你跟着。” 苏起摆了摆手:“反正你回东仙域也是为了寻亲,至于仙石,等你什么时候有钱了,下次遇见再给我。” 柴落急了。 苏起这就抛下自己了? 那他还怎么进行自己下一步的计划?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切都要重新来过。 况且为了传送,他身上已经一块仙石都没有了。 这不跟着苏起。 能扛过几轮仙界大寂灭都说不一定。 当然。 后面的其实都不是什么问题。biqubao.com 他有的是办法生存下去。 最主要的还是不肯放过苏起这么大一块肥肉。 “苏兄,你就让我跟着你吧,我人生地不熟的,实在是没地方去啊。” 柴落故作可怜。 “那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来呢?” 苏起反问道:“而且我记得你当时跟我说你最早飞升的时候也是在东仙域的。” 柴落有些失意地说道:“苏兄,我回东仙域,其实就是为了更好地历练自己。” “其实我也并非一定要跟着你,只是觉得有朋友在身边的感觉挺好的。”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况且修仙一途,本就是孤独的。” “我们就此别过,希望下次再见到你,你已经凑够仙石了。” 说罢。 苏起头也不回地朝前方走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柴落如果识相的话便不会再追了。 可是他还是跟了上来。 堂堂魔尊,什么委屈没有受过? 被人嫌弃又算得上什么? 他现在就主打一个不要脸。 苏起也不管柴落。 径直出了城。 出城以后。 柴落还是跟着。 苏起又去了一次池白曼的坟墓。 池白曼的坟前开满了鲜花,虽然已经没有人再来祭奠她。 苏起拿出了一瓶时光酿。 倒在了池白曼的坟前。 用一万载寿元才能换一小壶的酒,就被苏起这样随意地挥洒掉了。 浓郁的酒香传出去老远。 跟在后面的柴落也闻到了这阵香味。 光是闻着,他的脑海里就闪过了诸多过往的画面。 他从不是一个念旧的人,但是在这一刻竟然有些怀念过往了。 怀念那个还没有变成魔头的自己。 “苏兄,这是…什么酒?” 柴落有些震撼。 “你怎么还没走?” 苏起随口说道。 柴落立马又不说话了。 地面的花朵迎风摇摆,似乎在欢迎着苏起的到来。 他在坟前待了一下午的时间。 然后扭头看向了柴落:“其实你要跟着我,也不是不行。” 柴落眼睛一亮。 看来不要脸果然是最好的战术。 “但是。” “你要摸摸我的奖杯。” 说着,苏起掏出了巫鱼的小奖杯,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 柴落一时之间有些犹豫,他不敢去摸。 生怕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法宝。 “这是让我能够信任你的东西。” 苏起淡淡说道:“如果你不敢摸的话,就自行离开吧。” “我当然敢。” 柴落心一横,接过了奖杯。 【强制许愿术使用成功。】 在柴落摸到奖杯地那一刹那,系统就弹出了提示。 “今后关于我的秘密你都会守口如瓶,并且永远不会对我产生敌意。” 苏起淡淡说道。 柴落眼神迷茫,但还是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好。” 苏起收回了奖杯。 柴落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清醒。 他有些茫然无措:“我刚刚那是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 苏起笑了。 强制许愿术成功。 柴落不管抱有什么目的,接下来都对他无害了。 而柴落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变化。 只是觉得苏起看起来好像更加顺眼了,自己心中对于他的宝物好像也没有那么渴望了。 “怎么回事?” 柴落有些摸不着头脑。 到了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苏起拿出了虚空之舟。 看到这个法宝以后,柴落发出一阵惊叹:“苏兄,这是传说中的飞梭吗?” “看起来好像比普通的飞梭要厉害多了。” 上了虚空之舟以后。 柴落就更惊讶了。 这玩意实在是太棒了。 好想拥有… 诶不对? 怎么感觉不太想拥有的样子? 柴落愣在了原地。 以前碰到这种级别的宝物,他恨不得马上占有。 但是现在竟然觉得这玩意在苏起手里才是最合适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柴落敏锐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 联想到苏起给自己的那个奖杯。 他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自己该不是被苏起给控制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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