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扬的钟声响彻天地。 传遍了整个长生村。 这一瞬间,村里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他们纷纷抬头朝着半山腰看去。 金钟响了! 意味着矫正者又多出了一个正式成员。 而且这钟声是有讲究的。 响声越多,证明这个人对于时间法则的天赋越厉害,心思越纯良。 若只响一声,证明这个人心性有余,天赋不足。 三声已经算是优秀的级别。 “三声钟鸣,这新加入的成员不错啊。” “好久没有响过三声了,我们那些后辈能响一两声便极为不错了。” “唉,是个好苗子,只可惜赶上了这种时候。” …… 无数人在议论着。 “铛!” “铛!” “铛!” 下一秒。 又是三声悠扬的钟鸣传出。 顿时,所有人的面色都变了。 六声钟鸣! 这已经属于天才级别。 矫正者好久没有出过这种级别的天才了。 尤其是现在的那些后辈,能有三声钟鸣已经极为不易。 “六声!我的天!究竟是来了一个什么怪物?” “看来我们矫正者又要增添一大助力了。” “但是相较于每天产生的新时间线,终究还是杯水车薪啊。” “不要说丧气话,谁说我们就一定输了?” “铛!” “铛!” “铛!” 又是三声钟鸣传来。 这一次,整个村子都鸦雀无声。 紧接着爆发出惊天议论声! “九声钟鸣!我的天!” “我记得只有陆师才引来过九声钟鸣吧?” “如果再出一个陆师似的人物,我们矫正者不会输!虚无危险了!” “必须严格封锁这个消息,不能传出去!九声钟鸣,这是绝境中的曙光!” “到底是谁?这引发钟鸣的到底是谁?天啊!” “不要着急,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够见到了。” “铛!” 又是一声钟鸣传来。 第十声! 所有人的大脑一片空白。 从古至今,金钟从未响过十声。 所以他们认为九声已经是极限。 但如今出现了第十声! 矫正者恐怕真的有救了! 这是一个天赋比陆师更恐怖的人。 只要他能够成长起来,那么时间长河就有救了! 这一瞬间。 无数矫正者的心里都升起了一个信念。 那就是必须保全这个人。 拼死保护! 这是矫正者最后的希望! …… 与此同时。 在半山腰上。 苏起一脸费解地看着老头。 这老头正拿着一柄金锤,在奋力敲打这金钟。 刚刚他拍了这金钟以后,其实就响了三声。 后面七声都是这个老头在猛敲。 一时之间,苏起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那个,前辈…” 苏起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你在干嘛?” 老头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长舒了一口气:“他娘的,果真是老了,现在作个弊都这么难。” “作…作弊?” 苏起一脸懵逼。 老头得意说道:“没错,就是作弊。” “你响了三声,天赋还算不错,已经是我矫正者的一员了。” “现在我有一个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 “比如?” 苏起试探性问了一句。 “比如…” 老头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比如你要先知道我的名字。” “听好了,老子叫董八江,秦玄的拜把子兄弟!” “你不知道这敲钟还有一个说法,那就是钟声越多,天赋越强。” “三声算是优秀,六声算是天才,九声算是极限…” “而这十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说到这里。 董八江满是皱纹的脸像是菊花盛开一样灿烂了起来:“我刚刚帮你敲响了十声,村里的人应该全听到了,不用多久,这消息就会传遍整个长生村!” “甚至是大时山。” “而我要交给你的任务就是,你就假装自己引来了十声钟响!” 苏起听后,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而是问道:“目的呢?” “目的?一是揪出内鬼,二是救秦玄那老小子,三是振奋人心!” 董八江呵呵一笑:“矫正者组织内部的内鬼一直没有揪出来,每次有重要行动都会走漏消息,导致虚无那边的实力越发壮大。” “曾引来九声钟响的陆师现在压的虚无不敢硬碰硬,你猜你这样引来十声钟响的天才,那个内鬼会不会拼死把消息传递出去?” “只有揪出了内鬼,我们矫正者才有机会扭转战局。” “另外,你是秦玄介绍来的,肯定是他信得过的人。” “这家伙的道心和规则都破碎,无法再进入大时山,但天上天那老小子的手里有补心丹,你拿到此丹就可以修复秦玄的道心,道心一旦恢复,他所掌握的时间规则自然而然也会恢复。” “你是引来十声钟响的天才,只要你提一句,天上天那老小子肯定不会吝啬。” “最后一点。” “现在虚无带来的压力已经大大挫伤了大家的锐气,所以需要振奋人心。” “好了,我已经说完了,你有没有信心装好?” “装什么?” 苏起轻咳了一声说道。 “装逼啊!” 董八江拍了拍苏起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老子看好你,记住一句话。” “装逼如风,常伴吾身。” 董八江这是想让自己当装逼犯啊。 不过为了他说的那三点,苏起觉得自己有必要装一下。 不装多了,就装一下。 “会不会被人看出来?” 在下山的时候,苏起还是有些担心。 “看出来?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看得出来?” 董八江拍了拍苏起的肩膀说道:“待会你就表现得高调一些,自信一些,不怕唬不住这些家伙。” “行。” 苏起点了点头。 用自己来钓出内鬼。 听起来有点刺激。 但苏起忽然想到了另外一种情况。 “前辈,要是那内鬼把消息传递出去了,你没有揪出来怎么办?” 苏起问道。 “……” 董八江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又说道:“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只要消息传出去,必然被我抓到。” “如果没有抓到呢?” 苏起咳嗽了一声问道。 看董八江的样子也不是很自信啊。 这消息传出去,他不就危险了吗? “那我下次注意一点。” 董八江答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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