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苏起只是想一想。 真让他去找秦千函的麻烦,他没有那个功夫。 目前主要的还是修复时间线。 以及提升自己的实力。 自己接触到的事好像越来越危险了。 实力跟不上,走到哪里都只能是负累。 又走了大半个时辰。 苏起终于碰到了第二个拦路的阴影。 这个阴影相比于自己遇到的第一个阴影来说要高大了许多。 它挡在前方一动不动。 苏起看到秦玄径直走了上去,然后穿过了阴影。 出现在了道路的另一侧。 苏起知道,秦玄应该是看不到这个阴影。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曾经到过大时山还是因为道心破碎的原因。 苏起深吸了一口气,也走了上去。 在他接近阴影以后。 这阴影陡然放大。 瞬间把苏起给包裹了进去。 当他眼前再次有光亮的时候,他竟然已经回到了长生观。 这里已经血流成河。 在道观门口立了一张龙椅。 没错,就是龙椅。 还是九爪真龙的那种。 此时一个英俊至极的男人翘着二郎腿,撑着自己的脸,正一脸玩味地看着自己。 而苏起也看着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战意在燃烧。 这男人不是别人。 正是苏起自己。 只是龙椅上的那个苏起,看起来要比苏起邪性了许多。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张狂劲。 “你想抹除我?你觉得你配吗?” 龙椅上的那个苏起说话了。 苏起没有答话。 而是看着血流成河的长生观,表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看到了好友们的尸体堆砌在一旁,惨不忍睹。 “这些人都被我给杀掉了。” “很快你也要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 龙椅上的苏起邪魅笑着。 苏起面色平静看向了他,随后脚下一蹬。 “想动手?在这里你的全身灵力均无法动用,我们都是全身灵力化,你拿什么跟我打?” “哈哈哈…” 龙椅上的苏起刚笑了两声,忽然脖子像是被卡住了。 他双目圆瞪,像是见了鬼似的。 “轰!” 地面被苏起蹬出一个大坑。 几乎瞬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嘭!” 苏起出拳了。 龙椅上的苏起抬手硬接了他这一拳。 “轰隆!” 然后龙椅崩碎,连带着那个张狂的苏起一同被砸进了地里。 “怎么可能!” “你的肉身怎么会比我强大那么多!” 地里的苏起疯狂嘶吼。 苏起面无表情,一拳接着一拳砸下。 拳头像是暴雨一样落下。 “轰隆轰隆轰隆!” 一个巨坑出现了。 苏起的拳头越挥越快。 地里的苏起甚至都反抗不了一下。 很快,地里的苏起被打的灵力散尽,惨叫着被砸成了肉泥。 我杀我自己。 一点不带手软。 苏起深吸了一口气,微微跳动的太阳穴显示了他此刻的不平静。 “轰!” 下一秒,重归黑暗。 他重新回到了那条时间道路上。 秦玄正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师弟,你没事吧?” 秦玄看到苏起恢复了意识,连忙说道。 “没事。” 苏起长舒了一口气:“解决了一个拦路的黑影罢了。” “第一次来到这里是要碰到这些东西,等你到了大时山就好了。” 秦玄松了一口气:“不过你下次再碰到黑影之前可以跟我先说一声,我有应对的策略。” “好。” 苏起点了点头。 这时阴影之中又传来了那些不和谐的声音。 “哇,没想到这小子有点厉害啊,第二关竟然过得这么轻松。” “能这么快通过第二关,说明他一定有无法被复刻的本领。” “桀桀桀,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只有这种天才的陨落才能让我感受到快感!” “不能真让他到了那座山吧?这不过是一个金仙罢了,以前可从没有修为这么低的修士进来过。” “肯定到不了,信我!” …… 苏起和秦玄再次向前。 又过了两个时辰。 苏起发现眼前的那座山已经近在眼前。 虽然还是看不清楚它的样貌,但是明显能够感觉到距离更近了。 “奇怪,以往走了这么久,大时山或多或少会近许多,如今怎么还是如此遥远。” 这时,秦玄的声音在苏起身边传来。 苏起看向他。 秦玄一脸的迷茫之色。 “桀桀桀,这个老头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永远也到不了那座山了。” “他的那番演讲倒是挺动人的,可惜,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个废人了。” “嘿嘿,跟我们这些废人一样,仙王又怎样?” 耳边的那些声音不停传入苏起的耳朵里面。 他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恐怕让这些时间魅影说中了。 秦玄再也到不了大时山了。 只是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苏起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秦玄这件事。 “没事,我们继续走,可能是因为我太久没来大时山,所以记错了。” 秦玄这时又笑着说道。 苏起便又跟着他继续向前。 这一次,好长一截路他都没有碰到拦路的黑影了。 眼前的那座神秘的大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近到那种耸立天地的压迫感都能清晰的被感觉到。 但与此同时。 秦玄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 “为什么感觉大时山越来越远了。” “不对劲,不对劲,不应该是这样的。” “大时山为什么会越来越远…” 说到最后,秦玄忽然停下了脚步,眼中的迷茫正在一点点散去。 苏起也跟着停了下来。 兴许,秦玄已经意识到什么了吧? 苏起在心里想着。 秦玄站在原地,望着那座离他越来越远的大时山,脸上忽然露出了苦笑。 “师弟,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大时山是不是离你越来越近了?” 秦玄转过身,盯着苏起的眼睛。 “是。” 苏起沉默了一会后,点头说道。 “我就知道。” 秦玄像被抽空了一身的力气,跌坐在地:“我早该想到的,我原本以为还能回去。” “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我再也回不去大时山了。” “从山离我越来越远我就知道,它肯定是离你越来越近了。” “当年的她,也是这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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